他错愕地望着天花板,大脑还在晕乎乎地打转,直到一只手掌在他背后轻拍,耳畔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桑桑,抬一下腿。”
桑林还没清醒过来,就被人轻轻托起了大腿,运动短裤因睡姿而往上滑,露出了半截大腿,在清晨的光线下,映射出晃眼的雪白。
被人触碰的这一下,是直接贴着大腿内侧的。
那里敏感而柔嫩,男人的手掌宽大,几乎可以圈住他的大半圈腿,指尖的薄茧磨得有些痒,叫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像是怕惊扰他似的,对方的动作仔细而漫长,连带着掌心炽热的温度、细细密密的沙痒,也在他大腿上停留了很久。
梁嘉树面不改色,把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四肢收拾好,四平八稳地塞回被子里,这才慢悠悠地看向他,声音微哑,道:
“桑桑,早安。”
“……”桑林微张着嘴,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巨大的震惊之中。
发生什么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们们们们们怎怎怎么睡在一张床上???
还还还还还还还抱在一一一一一起!!!
“噗。”梁嘉树忍俊不禁,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还没睡醒吗?”
“你……咳咳!”桑林正要说什么,喉咙里的干渴又把他给呛了一下,梁嘉树收起打趣,动作很快地把人扶起来喂水,顺背。
遭了这一下,桑林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嘴角还挂着一滴水珠,看看自己身上抱着的被子,又看看一旁的梁嘉树。
目露控诉。
梁嘉树淡定得很,就像早已打好草稿一般,顺畅地解释:“家里没有多的客卧,枕头和床单都是爸妈临时买的,我们毕竟是伴侣。”
所以,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我去看看么么。”他说完,又在桑林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一把,才下床整理好衣服,找借口离开了。
桑林在床上坐了半天,最后又自暴自弃地倒了回去。
算了,算了。
唉,搭档,唉,都是男的,唉。
他把自己哄了半天,——绝不是在赖床,这才慢吞吞爬了起来,而早早离开的梁嘉树换好了衣服,甚至已经出门一趟回来了,给他买来了一身新的衣服,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便留出空间让他换衣服。
袋子装着的一套衣服,尺码合身,最底下是,
——一盒,崭新的,内裤。
愣了三秒,脸颊开始升温。
十分钟后,他穿着新衣服,扭扭捏捏地出现在客厅。
“啊呀!”
梁嘉树神态自然,正在给小天拍嗝,见他来了,便道:“爸妈今天有事,很早就出去了,留了早餐。”
他抱着小天,走向桑林,捏着小天软乎乎的小手,摸在他脸上。
“小天也吃过早餐了哦,就差你了,吃完我们就回家。”
桑林神态僵硬,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试图用发丝遮挡自己滚烫的耳根。
这个人怎么回事,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太怪异了吧。
他一步一步挪到桌边,整个人几乎埋进粥碗里,才能勉强躲开那种赤裸裸的炽热视线。
好在没多久,梁嘉树就回了房间。
桑林猛松一口气。
肉粥已经放凉了,温度正好,不会烫嘴,剩下半碗被他风卷残云地喝了个干净。
“要消化一下吗?”梁嘉树提着他换洗的衣服,出现在不远处。
“不不不不用了……我们现在回去吧,我来推小天。”
“好。”
桑林坐进车里,一股清香扑入鼻腔。
桂花的香气淡雅而清新,不会太浓,闻着很舒服。
他一眼就看见了车前的香薰,不知是什么时候买的,好像昨天还没有。
梁嘉树默默降下车窗,提醒他系好安全带,出发前还在询问:“不舒服的话告诉我,不用勉强。”
在这种体贴之下,桑林居然觉得自己的晕车也没那么严重了,早晨路上车不多,清风钻进车窗,扑面而来,吹得人肺里清新。
【叮咚——恭喜完成任务,任务对象愉悦值上升,请再接再厉哦。】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又出现了,桑林闻声,有些诧异,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巧小天也在看着他,眨巴着一双玻璃珠似的大眼睛,对着他咧开笑容。
“么么是乖宝宝呀,对不对?”
“咿呀!”
桑林照顾小孩的经验很少,但从别人的经历来看,像小天这么乖巧的小孩,的确很少见。
不哭不闹,只有饿的时候会哭两声,睡眠也很规律,身体也健康,用不着他操心。
当然,其中也有梁嘉树的绝大部分功劳。
抬头,正好从后视镜里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睛。
不知怎的,又心头一跳,下意识道:“你开车呀,不要分心。”
好好的看他干什么。
梁嘉树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动,:“在等红灯。”
桑林找茬失败,哑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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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只好悻悻低头,继续忍受那炽热的视线。
二十分钟后,几人终于到家了。
不用再担心他父母怎么想,也不用再被架在“妻子”的位置上,桑林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地轻松下来。
他长松一口气,一下子扑到了沙发上。
梁嘉树晚一步走进来,含笑望着他:“还没睡够?”
听见这话,桑林不知为何,又想到了今早的事。
大腿上沙沙的触感历历在目,他脸上绯红,埋在抱枕里温吞地摇头。
梁嘉树默默整理好东西,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后,倒了杯果汁,来到沙发旁,在少年蓬松的发顶揉了一把。
桑林茫然抬头。
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又换上了一身正装,衬衫仔仔细细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外套熨烫服帖,很是板正。
“你要出去吗?”
“嗯,下午有事,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他吗?”
“我当然可以——”桑林一下子坐了起来,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但又想到那恐怖的屁屁攻击,声势弱了下来,“吧……”
梁嘉树忍俊不禁,拿着杯子喂他喝了一口,沉思道:“要不,找个人带?”
桑林含着一口橙汁,眉头皱起,想了半天,居然拒绝了。
他舔掉嘴角水珠,认真道:“我会努力试试的,还是不请了吧。”
见他这样说,梁嘉树也没再坚持,整理好袖口,便准备出门了,临走前,却又回头唤他。
“桑桑,可以帮我个忙吗?”
桑林立刻蹦起来,啪嗒啪嗒跑过去,仰着脸问他要帮什么忙呀。
对方递过来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同事说,他每次出门前,妻子都会帮他打领带。”
桑林一愣。
他又接着说:“桑桑,愿意帮我吗?。”
他说得温和而认真,光是看神情的话,庄严得像是在求婚。
就差把手上领带,换成一枚钻戒。
桑林一掐手心,摆脱了过分的想法。
在梁嘉树的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下 ,他居然已经习惯了“妻子”这个称呼。
不对,不对,只是表面而已。
他的脸仰着,视线却是低着的,没敢去望对方那双眼睛,自然也看不见对方神色之中深深的欢喜。
桑林抖着手接过领带,捏着两端,努力抬手,而梁嘉树顺从地低头。
这个姿势下,两人的额头只离了一拳的距离。
就好像……踮起脚尖就能亲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