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回家


    林幼看着眼前似乎又俊俏不少的江怀,心中感觉对面的小伙子似乎什么东西变了。


    有这样的感觉却没有感觉到是什么变了。


    听到林幼的话。


    江怀眉眼低垂着,遮住了自己眸中的一丝落寞。


    浓密的睫毛上仿佛能落上雪花。


    “嗯,许是这些日子在路上比较清苦吧。”


    私有浓浓的鼻音说出的话像一只羽毛拂过林幼的心。


    他。。。不会在撒娇吧?


    怎么出去了一趟连性格都变了?


    她的脑子飞速的旋转着,手中的汤婆子都烫起了手。


    张开嘴还没有发音。


    后面的江田放好书箱便出门喊着:“阿怀!快来,快吃些东西!”


    两人之间的那抹奇怪的氛围被飘进来的雪花扫的荡然无存。


    “好,哥你慢点。”


    江怀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走向江田。


    两兄弟坐在厨房中,江田给他下了一碗馄饨。


    放了足足的料汁和肉馅。


    江怀想念这个味道已有两月有余。


    吃在嘴里虽然不是她独有的手艺,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肠胃。


    江怀细细的询问了他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遭遇洪水的时候,他们正在路上赶路。


    得知中州府发生了天灾,他急的立刻告辞要回湖安县。


    却被自己的老师迷晕在了帐篷中。


    等在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


    面前的老师也不是老师。


    是同洲国的司马。


    院长更不是什么院长。


    而是同洲的镇国将军。


    他第一反应就是他们都是同洲的奸细!


    来我天徵潜伏多年,必定不安好心。


    此时的江怀还有这一腔的报效国家的心态。


    直到听了李长博和苍正平的说法和证据。


    他整个人生观都被颠覆了。


    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完全没有。


    而从小教自己读书的褚老头就是救了自己的宫内太监。


    褚老爷子在村子里一直是独自一个人住。


    唯一喜欢的就是江怀。


    除了功夫,他把能教的东西都教给了他。


    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真正读书明理这部分却没办法教给江怀。


    只是因为他也只是皇后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而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看到他时。


    一直是捶胸顿足。


    好好的苗子却养在乡野之间,成日跟在泥腿子身边和土地打交道。


    到了十几岁才上了学。


    现在养成的性格执拗,目光短浅,更是幼稚之极!


    没有一点同洲皇室的大气和才干!


    但是身为舅舅的贺兰岩却看不得姐姐这一个儿子就这么废了。


    苍正平一把消息传递给他,他便暗中来到了天徵朝内。


    得了半个月才见到这个外甥!


    眉眼像极了郁郁而终的姐姐,可那十四年的年华,却被彻底的毁了!


    几人为了找到陛下最爱的皇子而高兴。


    也为他的性格感到惋惜。


    不过贺兰岩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要是让姐姐知道她唯一的儿子成了这样子。


    倒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于是这些时日江怀知道自己并不姓江,本名叫顾云怀。


    是同洲国最小的皇子,也是同洲的正统继承人。


    一时间信息太多。


    而贺兰岩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要把他所有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全部打破来塑造。


    不疯魔不成活。


    他甚至还让同洲的巫医找到十几种的草药。


    翻阅古籍,制成了一味药,名为忘尘。


    只是江怀死活不吃。


    心中还有惦念。


    知道贺兰岩逼迫他说若是不忘前尘,必杀心头之念!


    几经折磨的江怀,只求了明年考过童生便跟随他们回同洲去。


    苍正平心中有些后悔让江怀知道这一切。


    但为了心中的志愿。


    不得不这么做。


    本不同意的贺兰岩被苍正平求了情才答应了下来。


    贺兰岩派了手下暗中看守这才让江怀回家做最后的告别。


    两个月。


    足够告别了。


    江家不知这些事情。


    江田更是看着弟弟吃馄饨的样子,心中欢喜异常。


    心中苦涩的江怀,却只能看着碗中的馄饨。


    努力的记着这个味道。


    或许以后怕是要吃不到了吧。


    闵氏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


    看到江怀在家中也是欣喜异常。


    大丫更是抱着江怀的脖子不撒手。


    张老爷子本就喜欢江怀这个孩子,看到他回来,更是催促着众人准备东西去县城过年。


    下午的时候,林幼去了村中几个人家送节礼。


    江田还带着江怀见了大伯江大郎。


    江大郎看着抽条的比江田都要猛一头的江怀。


    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众人回来后便收拾了东西坐着骡车往湖安县城去了。


    江怀认识了沈喜沈乐两兄弟。


    也知道了洪水后的大瘟疫。


    自己这一家子都是林幼救回来的。


    心中更是对她感激万分。


    到了湖安县的时候,天色有些擦黑。


    一众人便到了湖安县的铺子中。


    从旁边的小胡同进了门后,便卸下了从村子里带来的东西。


    三间青砖瓦房早就被林幼打扫了一遍。


    现在烧上火后,整个屋子都是热乎乎的。


    林幼和闵氏赶紧给大伙儿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饭,脸上都挂着笑。


    “今儿个才真是都到齐了!”


    江田在大年夜的时候就在想着江怀。


    说是年前能回来的,怎么到了三十儿也没有见到人影。


    书信在发洪水的时候就断了联系。


    一直也没有收到江怀的来信。


    而远在边境的江怀根本就来不及再写书信。


    可今日却让江田最开心的日子。


    晚上因为高兴,江田众人喝起了酒。


    因为闵氏怀孕还要带孩子,便以茶代酒地陪着他们几个。


    等到深夜时候三人已经喝的有些醉意。


    闵氏没好气的把江田搀扶进了屋子。


    老张头则是被沈喜和沈乐扶着回了另一件房子。


    而江怀则是歪着身子坐在桌前。


    看着一桌子的狼藉,林幼准备收拾下去。


    却被江怀伸手抓住了手腕。


    “不要收拾,回屋。”


    低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


    林幼撇了撇嘴。


    “知道自己的酒量还喝这么多,起来吧。”


    说罢便要扶着他起来。


    江怀听话的站起身,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