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将车门关好,不再多说一句闲话。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启了这场充满神秘色彩的寻宝之行。


    半个月的车程,对赵维祯和慕紫苏来说算得上是跋山涉水的长途旅行了。


    两人心中对发出邀请的秦公子充满了好奇,却非常有默契地并没有揪着周离过多询问。


    看得出来,这周离应该是受过苛刻训练的厉害人物。


    周离少言寡语,懂得分寸,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与这位周离的形象倒符合。


    这便意味着,周离背后的主子一定颇有来头。


    不然,也没有能力召集诸国权贵,参加这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仪式。


    前行的途中,慕紫苏尝试着从周离口中打听秦公子的个人情况。


    被周离四两拨千斤地应付过去,一句有用的信息也套不出来。


    套到最后,慕紫苏干脆放弃。


    半个月后,她与神秘的秦公子便会见面。


    到时候,不怕见识不到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赵维祯却没有慕紫苏这么乐观,总觉得此次拍卖之行并非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图谋不轨之人为他们设下的一场局。


    不然,为何端木毅刚刚交代出新生丸的存在。


    这位秦公子便发出邀请,以新生丸作为诱铒引他们上钩?


    “这是一场为咱们而设的死局,为了卿然,也要试试运气。”


    慕紫苏还没有天真到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地步。


    赵维祯心中的顾虑,又何尝不是她的隐忧。


    但眼下的情况不容她们多做选择,想救顾卿然,必须亲赴险局走上一趟。


    如若不然,就只能看着卿然的生命被一点一点消磨怠尽。


    颠簸的车厢里,慕紫苏安抚地拍了拍赵维祯的手背。


    “别担心,到了万不得已,我会尽一切所能护你周全,确保你安然无恙回到天启。”


    赵维祯被她这几句话给气乐了,反握住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出宫之后,赵维祯暂时卸下天启帝王的身份,不再自称为朕。


    这种感觉倒让他觉得甚是轻松自在。


    他对慕紫苏说道:“那五名侍卫从小与我一同长大,个个本领高强,有以一敌百的本事。”


    “如果此次寻宝之行真的是一场为你我而设的死局,最该得到保护的人自然是你而不是我。”


    “我怎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为了保护我丢掉性命?”


    “你有这种想法,是对咱们感情的不信任。”


    慕紫苏道:“你是天启的国君,肩负着国家大任,与我相比,你的性命自然更重要一些。”


    “按我原来的想法,此次拍卖之行本不愿与你共同参加。”


    “咱们对秦公子不了解,且他还要求参加拍卖的宾客不得带五个以上的侍卫。”


    “这么苛刻的邀请条件,背后所隐藏的意义并不简单。”


    赵维祯面色不悦地皱起眉头,“所以你并不想与我同甘共苦?”


    慕紫苏无奈地笑笑,“这与同甘共苦有什么关系?”


    “涉及生死,能少牵连一个便少牵连一个。”


    赵维祯甩开她的手,“我忽然嫉妒卿然,为了他,你居然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慕紫苏笑着拉回他的手。


    “别闹脾气了,卿然的性命固然重要,我欠南宫月的人情也不能不提。”


    “若非南宫月冒着被她皇兄杀掉的风险救我一命,天启也未必会有今日盛世的局面!”


    “维祯,人情债,我必须不计代价的亲自偿还。”


    赵维祯坚持说道:“这份人情债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欠下的,还,也得咱们一起还。”


    慕紫苏被他那一脸凝重的样子逗笑了,“好啦,别将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这位秦公子请咱们去他的地盘坐客,说不定只是为了拍卖他手中的那些奇珍异宝。”


    “你也看到了,《奇物录》那本书就搁置在藏书阁。”


    “书中记载了许多咱们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稀世珍宝。”


    “足以证明,传说中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新生丸未必不存在。”


    “除了咱们天启,其他国家的国君也都收到了秦公子的邀请函。”


    “如果这是一场局,那么,这秦公子的局设得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等咱们到了目的地,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赵维祯沉吟良久,说出心底的疑虑,“《奇物录》中所记载的东西或许真的存在于世间。”


    “现在的问题是,这位神秘莫测的秦公子,手中有没有《奇物录》中的收藏品。”


    “出发之前,我看过那本《奇物录》,书中记载的珍宝闻所未闻听所未听。”


    “正因为这些宝物件件价值不菲,凭什么最终被这位秦公子一个人尽数所得?”


    未等慕紫苏应声,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周离拉开车门,冲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而又客气地说道:“驿站到了!”


    从出发到现在,一行人马已经在路上花费了八九天的时间。


    作为引路人,周离负责路上的花销。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住店还是吃饭,周离都按最高的标准招待二人。


    他手中仿佛有花不完的银票,不在乎花出去的银子对普通老百姓意味着什么。


    驿站?


    这是赵维祯和慕紫苏赶路至今,第一次被告知,还有驿站一说。


    周离见二人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颇有耐心地解释:“此次接受主子邀请的除了二位,还有其他国家的国君及权贵也对主子举办的这场拍卖会颇感兴趣。”


    “主子派了数十位引路人,将接受邀请的诸位客人接到暂时落脚的驿站。”


    “等众人聚齐,将一同出发,赶往最终的目的地。”


    赵维祯和慕紫苏这才恍然大悟。


    从马车上走下来时才发现,周离口中所说的驿站,居然是一幢奢侈豪华的府邸。


    府门正中高高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雕刻着两个明晃晃的金色大字:秦府。


    周离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恭敬姿态,冲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想必二位舟车劳顿疲惫不堪。”


    “其余受到邀请的客人已经在两天前到齐,目前被安置在秦府驿站休息整顿。”


    “二位的路程是此次受邀宾客中距离最远的。”


    “待你们到位休整之后,明日一早便可以正式启程了。”


    在周离的带领之下,赵维祯慕紫苏以及尾随他们而来的五名侍卫,纷纷踏进秦府大门。


    这里距天启盛都约有千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