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维祯殷切地伺候之下,慕紫苏又被塞了一颗甜蜜饯。


    两人你来我往有说有笑的模样,哪里还有天家夫妻的姿态。


    分明比普通人家的小夫妻还要恩爱甜蜜几分。


    大臣们个个无语,候选姑娘们也露出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年轻而又俊美的陛下养眼得令人心旷神仪。


    可陛下只专情于皇后一人,让她们这些候选妃子如何处之?


    慕紫苏见赵维祯越来越不像话,这才提醒:“办正事要紧,莫要怠慢了那些姑娘。”


    “四贵妃四淑妃的位置现在还虚悬着。”


    “维祯,你看这些姑娘的资质都很不错,且个个容貌秀美出身不凡。”


    “既然今日是选妃大典,自是要从这些姑娘们中挑出几个顺眼的以充后宫。”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让原本就对两人感情毫无自信的赵维祯动了怒。


    他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落到地。


    清脆的响声,使得之前还嘈杂的承恩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赵维祯执着地认为,慕紫苏如此大度的为自己选妃,分明就是不在乎他的表现。


    如若不然,哪个女人愿意与其他女子共同分享一个夫君?


    只有一个解释,紫苏对他的爱,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强烈。


    若立场对调,他不能容忍慕紫苏跟除自己以外的男子有牵扯。


    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跟南宫爵较劲,不惜与金凌成为战场死敌,一打就是八个月。


    他为了慕紫苏连半壁江山都能双手奉送。


    慕紫苏却单方面提出为他选妃,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将他往别的女人面前推吗?


    当不满化为悲痛,赵维祯愤然起身,指着那些被吓呆了的小姑娘斥责。


    “照照镜子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个年纪不大,打扮得花枝招展,与仙乐楼中的那些姑娘有什么区别?”


    仙乐楼是盛都最大的烟花场所,里面的姑娘虽貌美如花,却出身风尘,背景很是不干净。


    赵维祯将八十八位姑娘比作仙乐楼中的烟花女子,说明他打心底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大臣们又惊又气,这些被挑选的姑娘,有一部分是这些大臣家中的晚辈。


    赵维祯虽贵为帝王,也不能用这么恶劣的方式来抵毁自己家的闺女。


    赵维祯却无视旁人的看法,他走近到一位姑娘面前,问道:“你喜欢朕吗?”


    那绿衣姑娘被如此直白地询问,面颊通红,又紧张兮兮地点点头:“臣女自是喜欢陛下!”


    主位上的陛下只能远观,近距离看时才发现。


    这位年轻帝王生得可真是俊美,养眼到令她芳心大乱。


    如此出众的男子,谁人不会喜欢?


    赵维祯却冷笑一声,反问:“你喜欢朕什么?”


    不给绿衣姑娘应声的机会,赵维祯替她说道:“朕的权势?朕的地位?还是朕脸上的这张皮囊?”


    绿衣姑娘低垂着头不敢应声。


    赵维祯哼道:“你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也要往后宫里钻,看中的不就是朕会给你们带来的荣耀和名份?”


    “假如朕残了丑了穷了,一无所有了,问问你们自己,谁还会正儿八经多看朕一眼?”


    一迭声的质问,将这些千金小姐们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冷笑一声过后,赵维祯厉声说道:“可有一个人她会!”


    他一手指向风华绝代的慕紫苏,“朕当年被废黜太子,不良于行,遭天下人厌弃时。”


    “是朕的皇后在朕身边朝夕陪伴,给了朕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


    “朕可以非常负责的说,没有慕紫苏,就没有今天的荣祯帝。”


    “在朕被诬陷谋杀三殿下赵维瑾时,所有的人都站到了朕的对立面。”


    “唯有慕紫苏,她勇敢地闯进了朕的明王府,不计代价地带着朕逃出生天。”


    “为了朕,紫苏可以连命都不要。”


    “她说,她愿陪朕颠覆苦海,也愿陪朕共度劫难。”


    “而那时朕就亲口承诺,待朕浅龙出滩,翱翔天际,必会许紫苏一世繁华,穷其一生对她不离不弃。”


    “你们还想挤破脑袋往朕面前凑,朕可以非常负责地提醒你们,做好下半辈子守活寡的心理准备吧!”


    赵维祯一番犀利之言,震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堂堂帝王,为了心爱的女人,竟然会狠戾无情到这般地步。


    守活寡?


    岂不意味着,陛下将这些姑娘纳入宫门,也不会碰她们一下?


    卢全友从震惊中回神,讷讷道:“陛下,事情也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赵维祯冷笑一声:“朕也不怕告诉你们,凡是被选进宫的女子,皆会被喂下无子药。”


    “朕只承认紫苏生给朕的儿女,其他人想从朕的身上偷取龙种。”


    “一经被朕发现,尽数除掉,一个不留!”


    赵维祯的绝决,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做着贵妃梦的姑娘们,听到这样残酷的答案,一个个被吓得退避三舍,再也没了进宫的勇气。


    不知何时,赵维祯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回头一看,握住自己的,竟是慕紫苏。


    慕紫苏劝慰道:“气大伤身!”


    赵维祯眼露哀怨,“你如此无视朕的感情,朕不气才怪?”


    慕紫苏笑了,“我若不在乎彼此的感情,又怎会大张旗鼓地为了你举办选妃仪式?”


    赵维祯怒气不减,“这么迫不及待地将朕推到别的女人面前,让朕如何相信你的诚意?”


    慕紫苏从容地问道:“其他女子的出现,会改变你我之间的感情吗?”


    赵维祯想都没想便说道:“当然不会!”


    “既如此。”


    慕紫苏自负道:“何不给各位大臣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们拼了命也要将自己府中的闺女嫁进皇宫,咱们何不成全了人家?”


    “贵妃也好淑妃也罢,她们想要的,我慕紫苏无一不满足。”


    “后宫宫殿无数,我无条件地任她们挑选。”


    “哪怕她们看中了本属于我的鸾月宫也无所谓,因为鸾月宫本就是一处无人居住的空置宫殿。”


    “在这深宫之中,我只需占有一样即可,那便是你,赵维祯!”


    “只要你属于我,其他任何人在我眼中都是摆设,我何必去跟一件摆设争风吃醋?”


    慕紫苏一袭话,令赵维祯心潮澎湃。


    原本染满暴怒的双眸,也在她的解释之下变得光彩明亮了起来。


    卢全友不满地提出质问:“皇后这是要独霸陛下了?”


    慕紫苏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咄咄逼人的卢全友。


    “我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一朵圣洁无私的白莲花,这个男人。”


    她一手指向赵维祯,铿锵有力道:“是我用无数心血浇灌出来的战利品。”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只能属于我慕紫苏,其他人休想从我这里分走半杯羹。”


    “举办今天这场宴会,无非是想告诉今日来选妃的各位姑娘。”


    “名份,我可以赐;地位,我可以给;财富,我可以送。”


    “但是这个男人,谁都别想与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