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坐上了国公府家主的位置,在顾卿然眼中,金银珠宝这种身外之物便不值得一提。


    反倒是她花了好几天时间用心绣出来的这幅与顾卿然模样八九不离十的人物肖像图,不但可以展现她精巧的绣工,还能代表她对堂兄的一片心意。


    顾清荷料想得果然没错。


    看到人物绣时,顾卿然欣赏了好一会,才赞叹道:“你这手绣工,果然绝妙。”


    “堂妹,辛苦你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顾卿然吩咐下人将做成画思的人物绣重新卷好,放到了收藏礼物的地方。


    顾清荷见堂兄是真心对自己送的礼物感到满意,她内心雀跃,面上却流露出贵族千金的气度,“堂兄喜欢就好。”


    顾卿然命人给她倒了杯茶,客气地问道:“不知堂妹今日来此,有何要事与我相商?”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卿然不像厌恶顾卿漪那样厌恶顾清荷,与这个庶出的堂妹没有太多交集却是不争的事实。


    两人名义上是有着血缘的堂兄妹。


    在这种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中,人与人之间有的只是利益共存,并没有太多实际的感情。


    顾卿然表面对顾清荷礼遇有加,实际上,对这个堂妹的不请自来还是许提防之意的。


    顾清荷装腔作势地说了一番恭维之言,才直入主题,试探性的对顾卿然道:“听说不久之前,堂兄与明王殿下发生了矛盾。”


    顾卿然动作优雅地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面对顾清荷的询问,他似笑非笑地回道:“你对明王的事情颇为关心?”


    顾清荷低眉敛目,态度小心:“想必堂兄已经听说,陛下和瑶贵妃有意将我许配给明王殿下为妻。”


    “所以呢?”顾卿然眉峰高挑:“你今日来此,是劝我与明王和解?”


    “不不!”


    顾清荷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堂兄,关起门来,咱们才是一家人。”


    “不管咱们从前的关系是好是坏,既然同样都是镇国公府的孩子。”


    “堂兄的未来必会影响到我,我的未来也必会影响堂兄。”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堂兄也希望咱们能抱起团来共同取暖。”


    “种情况之下,务必要为今后的前程做打算。”


    听她说了这么多铺垫,顾卿然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堂妹,你可以直接说出你的想法。”


    犹豫了片刻,顾清荷对他说道:“想必堂兄已经听说,不仅陛下和瑶贵妃有意撮合我与明王的婚事,祖父也对这件事乐见其成。”


    顾卿然点了点头:“继续!”


    顾清荷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明王处境堪忧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若祖父还是执意将我嫁给明王,不知日后会不会给咱们国公府带来影响?”


    顾卿然细细打量着顾卿然的表情变化。


    见这位年纪不大的堂兄面沉似水,无波无澜,顾清荷心中略显没底。


    她试探地问:“堂兄,你说呢?”


    顾卿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分析的这番话,颇有几分道理,可这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顾清荷连忙说道:“有啊,当然有!”


    “现在国公府真正当家作主的并非别人,而是堂兄你本人。”


    “堂兄有足够的资格介入我的婚事,若堂兄觉得明王并非所托之人,可以以家主的身份替妹妹我另寻他人。”


    “哦?”


    顾卿然挑眉:“何人?”


    顾清荷道:“这就要看哪户人家,对堂兄的前途更有帮助了。”


    言下之意,她愿意为了顾卿然的官途自我牺牲。


    而眼下唯一可以给顾卿然的官途带来正面影响的,非赵维瑾莫属。


    顾清荷虽然没有直白地将赵维瑾这个名字说出口。


    话里话外,已经明确地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


    对顾卿荷来说,嫁给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嫁的那个人,会不会给她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


    “哈哈哈!”


    一道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


    顾卿然和顾清荷循声望去,就见金凌公主南宫月不请自来。


    一进门,便向顾清荷投去讥讽的目光,语带不屑道:“我说顾二小姐,你脑子没毛病吧。”


    “真当自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会围着你打转?”


    无视顾清荷难看的脸色,南宫月寻了一张空椅,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顾卿然见她不请自来,眉头皱成了一团:“南宫月,你怎么来了?”


    南宫月笑容不减:“我若不来,哪有机会听到这么有趣的一番对话?”


    南宫月一手指向顾清荷,边指边笑道:“这位顾二小姐可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最厚脸皮的姑娘了。”


    “被赵家兄弟喜欢的人是慕紫苏,两兄弟为了争夺同一个姑娘,不惜大打出手,闹得你死我活。”


    “局势已经这般明显,居然有人躲在后宅子中做着是选兄长,还是选弟弟的美梦。顾七,你说这事儿好笑不好笑?”


    自幼和皇兄在军营长大的南宫月,学了一手好功夫。


    趁人不备偷偷溜进国公府,对南宫月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好几天没来找顾卿然的麻烦,南宫月觉得生活变得无趣。


    便趁今天这个大好机会,偷偷溜进国公府准备给顾卿然添添堵。


    便被她听到他们兄妹二人刚刚那笑掉大牙的对话。


    接二连三被南宫月讥讽的顾清荷,脸色变得难看。


    之前顾忌南宫月的身份是金凌公主,被当众侮辱时,她碍于颜面一忍再忍。


    可是今天,南宫月竟堂而皇之地跑到国公府来找她的麻烦,这让心高气傲的顾清荷忍无可忍。


    “公主殿下,你不请自来,跑到我们国公府对我极力嘲讽,可曾想过,这种行为有失淑女风范?”


    南宫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在我们金凌,像我这样的姑娘多得是,淑女风范,那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你觉得笑不露齿,说话时温声细语,就有资格被称之为淑女?”


    “哈哈哈,真是好好笑。真正的淑女,可不会躲在府宅之中,自以为是地将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想象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人有自信并没有错,可自信过了头那就是自欺欺人的表现。”


    “你看看你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一点能与慕三小姐相媲美?”


    “论容貌,人家胜你千倍百倍。论才华,人家甩你十条街。论天赋,人家乃医术天才,一双巧手可治百倍。”


    “赵家两兄弟为了她争风吃醋,这是盛都人尽皆知的事实。再瞧瞧你自己。”


    南宫月指了指顾清荷:“有哪一点可以与慕三小姐相比?哦不对,有一点她没你强,因为她脸皮没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