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好针,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和翠花分摊同一只苹果的慕紫苏默默地看了赵维祯一眼。


    有资格踏进皇家书院的公子小姐们都是朝中大臣家中的子女。


    人家当眼珠子般疼爱的孩子,到了明王口中,就成了可笑的跳梁小丑。


    赵维祯道:“别用那种怪异的眼神来打量本王。”


    “皇家书院隶属朝廷,每三年,朝廷会从书院中挑选一批表现优异的学子委以重任。”


    “被挑中之人,可以不必参加科考,直接被选入朝廷成为朝中的中坚力量。”


    慕紫苏听得啧啧称奇,“这么做,对民间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赵维祯嗤之以鼻,“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慕紫苏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朝廷想借皇家书院这边来培养中坚力量,为什么那些官家小姐也有入学的资格?”


    “难道天启朝还有女子当官的先例吗?”


    赵维祯送给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


    “自古以来,男子想入朝为官,女子想嫁入豪门之人比比皆是。”


    “皇家书院不仅想培养出可受朝廷重用的优秀人才。”


    “也会通过这种形式,对那些官员家的小姐进行各种评级和筛选。”


    “在众多名媛中脱颖而出者,自然有更多的机会为自己选择一门合适的亲事。”


    “毕竟没有男子不恋权,没有女子不贪势。”


    慕紫苏将咬剩一半的苹果递到吃得上窜下跳的翠花面前。


    “听王爷这语气,你好像对那些贪慕权势之人充满了不屑。”


    “翠花,没人和你抢,你吃慢点。”


    赵维祯道:“本王只是看不起那些喜欢借用家族权来证明自己的蠢货。”


    赵维祯用下巴指了指从进门起便不停的站在桌面上吃吃吃的翠花。


    “你喂它吃了这么多食物,不怕它被撑死吗?”


    “咳咳咳!”


    正努力消灭最后一只苹果的翠花听到撑死两个字,用自以为凶悍的目光瞪了赵维祯一眼。


    翠花骂道:“你才撑死,你全家都撑死!”


    “居然敢用撑死两个字来形容小爷,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好惹的。”


    当翠花口没遮拦的说完这番话,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不经意之间惹下了大祸。


    出门前,紫紫郑重警告过它,外人面前,不要泄露自己的聪明才智。


    可刚刚它吃得太过满足,一时间忘了紫紫的警告,这才噼哩啪啦,乱说了一通。


    赵维祯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比他还震惊的翠花,又看了看抚额无奈的慕紫苏。


    半晌后,赵维祯才憋出一句:“那只傻鸟,居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而且还很溜!”


    慕紫苏狠狠瞪了闯下大祸的翠花一眼,才冲赵维祯投去一记装傻的笑容,“你在说啥?”


    “你别装傻!”赵维祯可不是好糊弄的。


    “虽然本王没养过宠物,却也知道宠物这种东西都是被当成摆设一样豢养在家里。”


    “你肯在出门时将这么一个小东西随时带在身边,还为了救它性命,不惜与本王谈下合作的条件。”


    “这些足以证明,这只鸟,在你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不给慕紫苏说话的机会,赵维祯又道:“慕紫苏,既然你与本王已经建立合作关系,就该将你的底线交代清楚。”


    “有件事从你进门时本王就想问你,当年你被慕家送到凤凰山时,据说体带胎毒,智力不足。”


    “为何十年过后,发生在你身上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还有这只会讲人话的鸟,又怎么解释?”


    自知惹祸上身的翠花扯着娇嫩的嗓音装傻道:“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闭嘴!”赵维祯重哼一声:“再装傻,休怪本王现在就命人将你拎去厨房给生炖了。”


    翠花大惊,飞扑到慕紫苏的怀里哭嚎:“紫紫救我,这个小哥哥好可怕。”


    由于翠花体形肥大,饶是慕紫苏是个练家子,被它飞撞过来时,还是重心不稳的险些摔了一下。


    见赵维祯频频向自己这边投来询问的目光,慕紫苏在翠花肥胖的屁股上掐了。


    才耐着性子解释:“好吧我承认,翠花和普通鹦鹉相比,智力上是略有几分不同。”


    “它为什么会变这个样子,还要追塑到十几年前。”


    “当年我被慕家丢弃的理由,与我本身病情有很大的关系。”


    “既然你已经派人查到一些关于我当年的个人情况,就该猜到我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与我外公有扯不清的关系。”


    赵维祯挑眉“又是你外公?”


    “当然!”慕紫苏说:“你别忘了,我外公当年可是天启朝无人匹敌的医学泰斗。”


    “虽然落得一个被斩首的下场,他在医术方面的造诣却是无人能及。”


    “当年我被送去凤凰山时,被天竺寺的一位俗家僧人收做徒弟。”


    “我这位师父对医术一窍不通,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他通过外公留给我的医学手札,配制出一个可以给人开智的药方。”


    “至于翠花……”


    慕紫苏看了龟缩在自己怀中的傻鸟一眼。


    “为了证明开智丸的药效,师父在凤凰山逮到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鹦鹉,用它来给我做试药的牺牲品。”


    慕紫苏没办法解释当年的自己为何会在一夜之间从傻子变成天才。


    只能半真半假编了一套胡话,搪塞赵维祯的好奇心。


    赵维祯听得啧啧称奇。


    “这只傻鸟在吃了你口中所谓的开智丸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话唠的模样?”


    翠花很是不满地辩解一句:“人家才不是话唠,小哥哥你不要在人家头上乱扣罪名!”


    赵维祯再次震惊:“它还是个母的?”


    翠花炸毛:“小爷是男的,是男的!”


    这次,赵维祯真是被它给逗笑了。


    “你一只鸟,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男的。”


    “要判定你的性别,最多也就是一只公鸟。”


    “不过,既然是一个带把的,怎么会叫翠花这么可笑……咳,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慕紫苏这次答得很淡定:“翠花这个名字由师父所取,久而久之,就这么叫了下来。”


    赵维祯乐了一阵,忽然又问:“既然你说的这个开智丸如此神奇……”


    “你不用想!”


    赵维祯话未说完,便被慕紫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