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县令刚从那令人窒息的“风淋通道”里逃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魂不守舍地跌坐在地上。


    他本以为过了那道鬼门关,迎接他的会是满地的泥泞或者坚结实的石板路,毕竟这大西北的冬天,地皮都被冻裂了,哪有好路可走?


    可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触感,顺着掌心的纹路传遍了全身。


    没有石缝,没有坑洼,更没有泥土的腥气。


    而且……是软的?


    不,不是软,是一种带着韧性的结实度。


    方县令惊恐地低下头,借着街道两旁那明亮的沼气路灯,他看清了脚下的路。


    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被神明施了法术,瞬间凝固在了大地上。


    这条路宽阔得能容纳八辆马车并行,平整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那漫天的风雪形成了极致的黑白反差。


    “这……这是何物?”


    方县令颤抖着用指甲扣了扣地面,竟然扣不动分毫,指尖却传来一丝残留的温热:


    “墨玉?黑铁?秦家竟然用整块的墨玉来铺路?!”


    “墨玉?”


    一声轻浮却透着股银钱味道的嗤笑声,从道路的另一端传来。


    “方大人,您这眼界,也就只能盯着那点石头看了。”


    方县令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条黑色的“绸缎”路上,秦越正慵懒地坐在一辆造型奇特的……轮椅上?


    不,那不是轮椅。


    那是一辆纯银打造的、只有两个轮子的奇怪小车(类似平衡车的机械版,靠发条和齿轮驱动)。


    秦越今日穿了一件紫银色的滚边锦袍,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大小的夜明珠。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那小车便无声无息地滑行到了众人面前。


    这黑色的路面,竟然能吸音!


    那车轮碾过,连一点嘈杂的声响都没有,只有那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悦耳的“沙沙”声,像是最高级的丝绸在摩擦。


    “这叫‘静音沥青’。”


    秦越从车上下来,那双镶着银边的靴子踩在路面上,就像是踩在了无声的琴键上。


    他没理会方县令,而是径直走向了刚从风淋室出来的苏婉。


    苏婉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脸上带着被风吹出的红晕,发丝微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秦越眼底的火苗蹭蹭直冒。


    “嫂嫂。”


    秦越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动手动脚,而是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盯着苏婉脚下那双精致的鹿皮小靴。


    “怎么还穿着这双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仿佛苏婉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这沥青路虽然平,但摩擦力大。嫂嫂这鞋底太薄,走在这上面……”


    他顿了顿,视线顺着她的裙摆,如有实质般地粘在了她的脚踝上:


    “会把嫂嫂的脚震疼的。”


    苏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不疼啊……这路挺好走的,比外面的石子路舒服多了。”


    “我说疼,就是疼。”


    秦越蛮不讲理地打断她。


    在这狼牙特区,秦四爷关于“钱”和“享受”的判断,就是圣旨。


    “别动。”


    他突然蹲下身去。


    就在这宽阔的大街上,在方县令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掌控着西北经济命脉的“财神爷”,竟然单膝跪在了苏婉的裙边。


    “四哥……你干嘛?这大庭广众的……”苏婉慌乱地想要后退。


    “嘘。”


    秦越仰起头,那张平日里充满了算计的狐狸脸上,此刻全是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苏婉的脚踝。


    “别躲。”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白色的丝袜,精准地扣住了那纤细脆弱的关节。


    “这路是用石油残渣和玄武岩碎屑高温熬制的,造价……”他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方县令,漫不经心地报出一个数字:“一尺,十两银。”


    “嘶——”


    方县令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把牙花子给抽歪了。


    一尺十两银?!


    这哪里是铺路?这是在铺钱啊!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黑漆漆的路面,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扣那一指甲盖,简直是在亵渎神灵。这每一粒黑色的渣滓,那都是银粉啊!


    “这么贵的路……”秦越根本不在乎县令的死活,他的手指在苏婉的脚踝处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皮肉下的脉搏跳动:


    “就是为了让嫂嫂走路不累。”


    “可这路……还是太结实了。”


    秦越眉头紧锁,似乎对这个工程质量很不满意:


    “结实得我都心疼。”


    他说着,另一只手竟然直接伸向了苏婉的鞋扣。


    “四哥!”苏婉惊呼一声,身子晃了晃,不得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维持平衡。


    “听话。”


    秦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诱哄:


    “我检查一下。”


    “看看这路……有没有把嫂嫂的脚心硌红了。”


    “啪嗒。”


    那精致的鹿皮小靴,被他极其熟练地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苏绣坊定制款,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他弃之如敝履。


    这黑色的沥青路上,瞬间多了一只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脚。


    那是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


    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秦越并没有让那只脚落地。


    在那只脚离开鞋子的瞬间,他的手掌便稳稳地托住了它。


    “果然……”


    秦越盯着那被白色丝袜包裹的足弓,眼神幽暗得像是深渊:


    “红了。”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哪里红了?明明没有……”


    “我说红了,就是红了。”


    秦越霸道地将那只脚捧到嘴边。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丝袜。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足心。


    “嫂嫂感觉不到疼……是因为嫂嫂太能忍了。”


    “但我能感觉到。”


    “这路不平。”


    秦越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令人心悸的痴迷:


    “嫂嫂这么娇嫩……怎么能直接踩在这么结实的东西上?”


    “那……那我不走了……”苏婉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走怎么行?前面就是嫂嫂的‘行宫’了。”


    秦越勾唇一笑。


    “踩我手上”


    “垫着我的肉走”


    “四哥……你疯了?那是沥青路,上面全是石子……”苏婉惊恐地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双那是拨弄亿万银银的手,此刻却垫在粗糙的路面上,只为了给她当脚垫?


    “钱都不怕脏,手怕什么?”


    秦越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神却更加炽热:


    “只要嫂嫂肯赏脸踩上一脚……”


    “这手就算废了,也是香的。”


    旁边,方县令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两银子能把奸商逼得跳楼的“秦扒皮”吗?


    这分明就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啊!


    “快点,嫂嫂。”


    秦越催促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喘息:


    “我的手……等不及了。”


    “它想知道……被嫂嫂踩着,是什么滋味。”


    在秦越那近乎逼迫的目光下,苏婉咬着唇,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没穿鞋的脚


    然后轻轻地落在了秦越的掌心上。


    “软吗?”秦越问,声音沙哑。


    “……嗯。”苏婉声若蚊蝇。


    “我的手结实吗?”


    “……嗯。”


    “那就对了。”


    秦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结实碰软……这才是阴阳调和。”


    “嫂嫂。”


    他突然站起身,却并没有放下苏婉的脚。


    而是借着这个姿势,一把将苏婉横抱了起来。


    “既然路太结实,那就别走了。”


    “我抱着嫂嫂。”


    “这静音沥青……不仅走路没声音。”


    他凑近苏婉的耳边,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就算咱们在路上做点什么……也没人听得见。”


    “比如……”


    他的手顺着苏婉的小腿滑了上去,在那膝弯处轻轻一勾:


    “试试在这车轮子上……震一下?”


    苏婉被他这话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生怕被别人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


    秦越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而肆意。


    他抱着苏婉,转身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方县令。


    此时的方县令,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试图用牙去啃那路面上的一块凸起——他想尝尝,这“一尺十两银”的路,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方大人。”


    秦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别啃了。”


    “那只是沥青渣子,有毒。”


    “您要是真想知道这特区的富贵滋味……”


    秦越抬脚,轻轻踢了踢旁边那辆纯银的小车:


    “前面左转,是特区的‘公共浴池’。”


    “那里……有我想让大人看的东西。”


    “看完之后,大人再决定……是要这官帽,还是要在这特区里,当一条看门的狗。”


    说完,秦越抱着苏婉,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城深处走去。


    那双价值连城的鹿皮小靴,就那样孤零零地被遗弃在路中间。


    而那条黑色的静音沥青路,仿佛一条沉默的巨龙,承载着这对男女的暧昧与疯狂,延伸向更加奢靡的远方。


    ……


    方县令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苦涩的沥青味。


    他吐了两口唾沫,看着秦越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双被遗弃的鞋子。


    “造孽啊……”


    方县令小心翼翼地把那双鞋子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揣进了怀里——这鞋上的珍珠,够他吃半年的了。


    “公共浴池?”


    方县令想起了秦越的话。


    他看着前方那条路,咬了咬牙,迈开了步子。


    “本官倒要看看……这秦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难道洗个澡……还能比这路更贵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所谓的“公共浴池”,并不是给他洗澡用的。


    那是整个狼牙特区最大的工业奇迹——地热能源转换中心。


    而此时。


    在那热气蒸腾的中心里。


    一场关于“温度”与“湿身”的极限拉扯,正在等待着那位娇弱的秦夫人。


    ……


    内城,地热中心。


    巨大的白色水蒸气如同云雾般缭绕。


    这里没有守卫,只有错综复杂的管道和巨大的阀门。


    “热……”


    苏婉被秦越抱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这里的温度高达四十度,湿度更是达到了百分之百。


    她身上的衣服瞬间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热就对了。”


    秦越将她放在一个巨大的、正在轰鸣的红色阀门上。


    那阀门是温热的,震动着,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


    “这里是特区的心脏。”


    “所有的地暖、温泉、热水……都是从这里流出去的。”


    秦越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那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他看着苏婉。


    在水雾中,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双刚刚被他把玩过的脚,此刻正无处安放地悬在半空,脚趾微微蜷缩。


    “嫂嫂。”


    秦越欺身而上,双手撑在阀门两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刚才在外面……还没玩够呢。”


    “要是下去……”


    他眼神一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浸的下摆:


    “那可是会……出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