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兴也没有提要追回那6666块钱的事。
一来丢不起那个人,二来,就当是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了。
在异人界,知识和秘密本就是有价的,只是这次的价,他觉得有点亏。
所谓兵不厌诈...他这次,算是被庆尘给“诈”了一次。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对这位加钱居士,得更加谨慎才行。
见唐妙兴似乎准备离开,庆尘也没有再多聊的意思。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还在安详昏睡的唐门学生,提醒道:
“唐老校长,这两位同学...您看是不是处理一下?老躺在这儿,影响校容校貌。”
“嗯,我会处理,多谢庆负责人手下留情。”
唐妙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
庆尘也不再多留,对唐妙兴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走了,唐老校长,晚安。”
说完,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庆尘离去的背影,唐妙兴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四个闻讯赶来的唐门学生来到了现场。
“把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抬到张旺那里去,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好好教育一下。”
唐妙兴对着那四个学生吩咐道。
“是,门长!”
四个学生应是,然后七手八脚地抬起地上那两个倒霉蛋,朝着张旺所在的练武堂方向走去。
——————
另一边。
这个时间点,张旺的练武堂还在上课。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对于唐门的弟子来说,夜晚的训练,有时候更重要。
练武堂是一个很大的,类似于古代演武场的建筑。
里面摆放着各种木人桩、沙袋、兵器架,以及一些用于练习身法和反应的障碍物。
张旺主要教的就是实战基础—— 打木桩练反应,练体质,练身法。
此刻,张旺正坐在练武堂主位的一张椅子上,脸色很不好看。
显然,几个小时前和唐妙兴的那场争执,还在他心头萦绕。
他看着面前这一群正在卖力训练的唐门学生,但总觉得他们的动作不到位,力道不够狠,精神不集中,越看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那四个学生抬着那两个昏迷的的倒霉蛋,走进了练武堂。
他们将人放在地上,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张旺汇报了一遍。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张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正在训练的学生都是身体一颤,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张旺。
“你们看看你们!”
张旺“噌”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指着地上那两个昏迷的学生,又指了指面前这一群的学生,怒声吼道:
“都是平时练功的时候偷懒!懈怠!心存侥幸!关键时刻就手忙脚乱!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还想着偷袭?”
张旺的说教,让一众学心惊胆战。
“什么是功夫!”
张旺走下主位,来到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学生面前,厉声问道。
“...是...是杀敌制胜,出其不意的手段?”
那学生结结巴巴地回答。
“放屁!”
张旺一巴掌扇在那学生的后脑勺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
“功夫,是靠时间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你! 挡!” 他随手指了一个学生,命令道。
那学生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嘭!”
张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出,直接印在了那学生的胸口!
那学生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
“你! 挡!”
“嘭!”
“你!挡!”
“嘭!”
“还有你!”
“嘭!”
张旺在人群中左右开弓,出手快如闪电,力道沉重。
但又控制得很好,只是将人打倒,打痛,而不是打残。
一个个学生被他拍飞,踹倒,练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痛呼。
打完一圈,张旺大步走到一个用来练习拳脚的粗壮木桩前。
那木桩有成人腰身粗细,看起来结实无比。
“哈!”
张旺吐气开声,右拳紧握,对着那木桩,猛地一拳轰了出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木屑纷飞!
那根粗壮木桩,竟然被这一拳,从中间打得断裂!上半截木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张旺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
面对着一地狼藉和惊恐的学生,用力地吼出一声:“继续练!”
——————
就在张旺在练武堂鞭策着那些唐门学生时。
唐妙兴却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唐门旧校区深处,进入一间封闭房间。
这里,是唐门供奉着唐门历代先辈的灵位,更是存放着唐门的至高绝学——丹噬的经脉图。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唐妙兴迈步走进,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他抬起手,“啪嗒”一声,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借助这微弱的光亮,唐妙兴能够看清楚房间里的陈设。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地面是打磨过的水泥地,墙壁也没有任何装饰。
但是,在房间的一侧墙壁处,却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供桌。
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类的贡品,新鲜的水果、糕点、还有一壶清酒。
“列祖列宗在上。”
唐妙兴看着那幅丹噬图,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尊敬,有向往,有愧疚,也有深深的不甘和挣扎。
他缓缓地,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妙兴...做错了么?”
他问的,不单单是面前的画像,更是在问自己的内心。
这几年,尤其是最近,他的内心,一直在进行着斗争。
唐门变革...这是肯定的。
但是,如何改?
朝哪个方向改?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张旺说的没错,他是把宝压在了丹噬上。
他想要让内门的弟子,能够有人学会丹噬。
以此来保持内门的优势,稳固唐门的根基。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内门的天赋,真的不如外门。
而丹噬,那更是一条充满了死亡的不归路。
历代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倒在了冲击丹噬的路上?
他自己,不也是其中一个失败者么?
所以...他把宝押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