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见过庆尘不止一次了。
最早在绑架张楚岚那次,庆尘突然出现救场,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他记忆犹新。
后来庆尘单刷全性四张狂,他也在场。
再后来龙虎山上,他原本和代掌门龚庆计划搞事。
结果还没等他上场,龚庆就被这个“路过”的庆尘给逮住了。
综上所述,吕良用他“丰富”的经验得出一个血泪教训。
碰到庆尘,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好事!
至于涂君房...
此刻的他,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
诸事不宜啊!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碰上了这么个硬茬子。
看着不远处的庆尘,涂君房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的记忆画面。
那一晚,全性夜袭龙虎山。
他涂君房带着一帮全性的小弟,在山上浑水摸鱼,四处打秋风。
就在他们刚抓到陆瑾家的曾孙女陆玲珑时。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自称是路过的哪都通员工的年轻人。
带着他们全性的代掌门龚庆,如同散步一般,从他的全世界路过了。
当时,他凭借着尸魔的敏锐感知,瞬间就判断出那个路人极度危险。
他当机立断,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声不吭,带着几个机灵的小弟,悄无声息地溜了。
而他身边那些头铁的全性,则不知死活地,主动去挑战了那位路过的哪都通员工。
之后...
也就没有之后了...
涂君房只记得,当他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瞥了一眼时。
只看到那几个同门,已经一个个,以各种“安详”的姿势,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那以后,庆尘这个名字,就成了涂君房心里危险、麻烦、能躲多远躲多远的代名词。
现在,这个代名词,就这么活生生地堵在了他逃跑的路上。
庆尘也看到了吕良和涂君房。
他的目光在吕良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打量了一下他那明显比记忆中“抽条”了不少的身高的体型。
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卧槽...这不是吕良么?几天不见,你怎么腿这么长了?吃了激素了?”
吕良听到庆尘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话,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庆负责人,没什么,就是运气好,稍微领悟了一些东西。”
他含糊地解释了一句,不想多谈。
这是他一生都忘不掉的痛苦回忆。
庆尘“哦”了一声,也没深究。
他结合原著,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吕良在吕家村受尽折磨后,领悟了“双全手”。
然后用这能修改肉体和灵魂的八奇技,给自己“捏”了一副大长腿。
他目光扫过涂君房和吕良,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们俩这是...要走了?”庆尘问道。
“当然。”
吕良连忙点头,指了指周围停战的唐门弟子。
“唐门长都停手了,我们自然也得识趣, 庆负责人,你看...给个面子,让我们过去呗?”
他姿态放得很低,带着商量的口吻。
“给个面子啊...”
庆尘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面子得看你们有多大的诚意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俩,在哪都通的悬赏榜上,可都是榜上有名,价格不菲的通缉犯啊。”
“全性妖人,犯案无数,危害社会...我这要是就这么放你们走了,对公司、对领导、对社会,都没法交代啊。”
“这样吧,只要你们能拿出超过你们自身悬赏金的诚意...那我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吕良和涂君房一听,脸都绿了。
涂君房下意识地就开始掏口袋,把身上所有的口袋翻了个遍。
最后只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总共不到二百块。
他一脸尴尬地把钱捧在手里,然后看向旁边的吕良,小声问道:
“你身上有么?”
吕良更是欲哭无泪。
“我有个屁啊!你看我像是身上带钱的样子么?”
他刚从吕家村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不久,一路东躲西藏,哪来的闲钱?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涂君房看着手里那寒酸的二百块,硬着头皮,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二百块够不?我们身上就这些了。”
“......”
庆尘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变成了懵逼和难以置信。
什么玩意儿?!
二百块?!
就想让他这个堂堂华南大区负责人、“加钱居士”、“暗狱修罗”,放走两个全性通缉犯?
其中一个还是刚刚掌握了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吕良,另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尸魔涂君房?
就算没有现金,最起码也得拿出点等价的东西吧?
比如涂君房操控三尸的秘术啊。
或者吕良的“双全手”奇技啊。
二百块?
这简直是对他“加钱居士”名号的莫大侮辱!
把他当叫花子打发了?
“你们俩...是不是对诚意有什么误解?二百块?你给她,她都不带要的!”
庆尘指着旁边的陈朵说道。
他话音刚落。
“我要。”
一个平静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陈朵。
只见她看着涂君房手里那皱巴巴的二百块,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我要。”
作为加钱居士座下头号大弟子,陈朵的金钱观非常朴实且坚定。
有钱,总比没钱强。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二百块,能买不少东西呢。
不要白不要。
“?”
庆尘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陈朵。
他感觉...陈朵这孩子,好像有反骨了?
这怎么就公然拆他台了呢?
而且,为了二百块?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庆尘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
唐妙兴、张楚岚、唐文龙等人,也表情古怪地看着这边。
只有陈朵,依旧平静地看着那二百块,仿佛在思考,这钱,到底能不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