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心,一片狼藉。
花草被吹倒,杂物散落一地。
而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心,那根直径六米长三十米的暗金色巨柱,静静地竖直的悬浮在离地一寸的空中。
巨柱之上,静静地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懒散。
女子则是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着一顶遮阳帽,安静地站在男子身侧半步之后。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亚索诚不欺我。
这出场方式,这视觉效果,这气场压迫...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一根如此庞大,如此科幻,如此不科学的巨柱,就这么悬停在广场上。
上面还站着两个人。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上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
“柱子?!天上掉下来的柱子?!”
“那两个人是谁?!他们怎么站在上面的?!”
“这柱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影像资料?”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灭了王家的...”
人群低声议论,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不少见识广博的老生或者消息灵通的弟子,已经隐隐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而那根悬浮的巨柱,在万众瞩目下,开始缓缓缩小。
暗金色的金属如同有生命般流动,收缩。
最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嗖”地一声,飞回庆尘的手腕,缠绕凝固。
变成了一枚看似普通的银色手环。
庆尘和陈朵,这才从“空中”轻轻跃下,稳稳落地。
“哈!是庆大指挥啊!”
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只见王震球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找到大乐子”的兴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没想到你也来唐门了啊!这下可越来越有趣了!”
乐子人见到最大的“乐子制造机”,怎能不激动?
陆玲珑和陆琳兄妹也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庆先生。”
他们心里同样惊讶。
庆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唐门?
还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场?
而且,他身边那个绿眼睛的姑娘是谁。
别说,这出场方式...还挺帅。
张楚岚看到庆尘,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苦大仇深切换成了喜极而泣。
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尘哥啊!我滴亲哥!您可想死我了!”
他冲到庆尘面前,声情并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是不知道啊!这一个月,华北没有您在,我是饭也吃不下去,觉也睡不好,天天想着您伟岸的身姿!我...”
他这番真情流露,配合着那副久别重逢的嘴脸。
看得旁边的王震球直咧嘴,陆家兄妹表情古怪,连陈朵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话说尘哥,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张楚岚激动完,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纯属偶遇”的惊讶样子,开始演上了。
看那架势,是打算把“巧合”这出戏做足。
眼见张楚岚在这飙演技,庆尘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忍着抬手给他一个大逼斗的冲动,冷冷地瞥了张楚岚一眼。
“大傻岚,别逼我扇你啊。”
张楚岚瞬间打了个激灵,尬笑了两声,连忙收敛。
“嘿嘿...应该是来帮我的吧?我就知道...尽管尘哥您身在华南,日理万机,但仍旧心系华北,惦记着小弟我的安危!”
“这份情谊,小弟没齿难忘!”
他迅速换上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顺便把帮忙这事儿给坐实了。
在几人会师,张楚岚疯狂加戏的同时。
那两位负责带路的唐门学生,此刻却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们死死盯着庆尘手腕上那枚银色手环。
又回想起刚才那根毁天灭地的暗金色巨柱,以及关于这位的种种恐怖传闻...
异人界,用这种棍子当武器的,还能有谁?
答案不言而喻!
是他!
那个单刷四张狂,罗天大醮横推,灭了王家,逼退那如虎的——庆尘!
两位唐门学生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那点“给下马威”的心思,在这位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人家一根柱子砸下来,别说下马威了,整个唐门武校新校区都能给你砸平一半!
他们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一些。
而张楚岚这“不摇碧莲”的,自然是顺杆往上爬。
靠山来了,他还怕谁?
刚才的忐忑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狗仗人势”(划掉)是“有恃无恐”的底气。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笑容。
对着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唐门学生催促道:
“两位,别愣着了啊!要带我们去哪,走吧? 别让龙哥等急了。”
语气那叫一个自然,仿佛刚才被围观,被敌视的不是他一样。
两位唐门学生如梦初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对着庆尘的方向,有些僵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请跟我来。”
说完,他们转身,脚步都有些发飘地继续带路。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敢有丝毫拖延或者搞小动作的心思。
庆尘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对张楚岚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
然后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陈朵默默跟上。
张楚岚、冯宝宝、王震球、陆家兄妹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狼藉的广场,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朝着唐门武校更深处走去。
有庆尘这根定海神针在,接下来的路,想必会平静很多。
至少,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随便围上来“指指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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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武校,废弃建筑区。
那两位唐门学生领着庆尘一行人,在新校区里七拐八绕。
走的并非是前往教学楼或宿舍区的寻常路,反而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建筑也显得越发陈旧,甚至有些是明显停建的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