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仙洪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庆尘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柄恐怖的衍神金剑。
然后!
“嗖——!”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庆尘相反的方向,玩命地狂奔而去。
“???”
跑了?
他居然...跑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都还没反应过来。
王震球张大了懵逼了一瞬。
黑管一脸错愕,揉了揉眼睛。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表情古怪。
冯宝宝歪着头,似乎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张楚岚更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头铁硬刚,宁死不屈的碧游村村长。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居然选择了最出人意料的一条路——跑路!
就连庆尘,看着马仙洪那绝尘而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的背影,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行啊...老马。
看来老实人被逼急了...智商也是会偶尔上线的嘛。
眼看着马仙洪头也不回,玩命狂奔的背影,庆尘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没有再再留手。
庆尘右手食指,对着马仙洪逃窜的方向,轻轻一弹。
“铮——!”
悬浮于空中的衍神金剑,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的剑鸣,剑身微颤,下一刹那——
“唰!”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轨迹,就仿佛瞬移一般。
那柄3.3米长的暗金巨剑,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已然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马仙洪后心三尺之处。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甚至扭曲了空间!
马仙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体表的乌斗铠感应到致命威胁,黑光本能地爆闪。
脖颈上的三宝珠也疯狂旋转,试图转移伤害。
然而。
在衍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 的绝对锋锐和力量面前。
乌斗铠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刹那的停顿都没能造成,瞬间被洞穿。
三宝珠更是连光芒都没来得及完全亮起,就被附着的恐怖剑意震成了齑粉。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衍神金剑,毫无阻碍地,从马仙洪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带出一溜殷红的血珠。
“!!!”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超越认知的一剑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太快了!太果决了!太强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飞过去的。
只看到庆尘手指一动,下一秒,马仙洪就已经被串在了剑上了。
马仙洪奔跑的姿势猛地一僵。
由于剑速太快,痛觉神经似乎都没来得及传递信号。
他又惯性般地向前冲了几步,才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透体而出,闪着寒光的巨大剑尖。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
剧烈的疼痛和生命飞速流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以及...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我还没有找回记忆...
还没有完成炉子...
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我只是想找回...完整的自己而已啊...
带着这无尽的遗憾和未解的困惑,马仙洪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
“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马仙洪闭上了眼睛,他回想起在夕阳下奔跑的身影,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一片沉默中。
老孟不忍地别过头去,叹了口气:“唉...何苦呢...”
庆尘一招手。
“嗡——”
衍神金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重新变回那个暗金色手环,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就在这时。
张楚岚一个箭步冲到了马仙洪的尸体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马啊~~啊~~老马~~啊~~~”
只见张楚岚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世界名画——《岚子哭马》就此诞生!
随后又突然的响起了一首歌曲。
“能不能放~过我!”
“我走了你别再难过,心有话都不想再说。”
众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冯宝宝放的歌。
别说,还挺应景。
众人:“???”
王震球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新型行为艺术啊?”
黑管一脸懵逼:“这小子...又抽什么风?”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演技浮夸,情绪过于饱满,差评。”
夏柳青和巴伦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被张楚岚这突如其来的哭丧给整不会了。
张楚岚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唉呀妈呀,好歹叫过几声干侄子,我这当叔叔的,要是没点表示,显得多冷血啊。”
“再说了,看着老马就这么没了,心里确实有点不得劲儿。”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
“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我来晚了?你们这边解决了?”
一个略带疲惫和疑惑的声音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
只见王也衣着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些许倦容,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王也刚刚被周圣调教了一番,这才赶来。
他见没人搭理他,所有人都眼神古怪地 盯着一个方向,他也好奇地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马仙洪,以及正跪在旁边哭得抑扬顿挫的张楚岚,还有在旁边放歌的冯宝宝。
王也:“???”
他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地走了过去。
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马仙洪胸口那 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沉默了片刻。
王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 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唉...” 王也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马仙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要是不捣鼓那个炉子...我还真不介意交你这个朋友。”
“你要是不捣鼓那个炉子...公司这帮人 来找村子麻烦,我说不定还会站在你这边。”
“你要是不捣鼓那个炉子...你绝对不会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