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散发着浓郁衰败和死亡气息的漆黑炁流,从那根金属管中喷出。
黑炁喷出后立刻开始急速扩散。
眨眼间便笼罩了将近半个仓库的空间。
“这是...”
张楚岚离得稍远,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黑炁,脸色骤变。
他只感觉这黑炁有一股致命的危险。
想都没想,身体雷光一闪,向后暴退。
虽然他反应极快,瞬间退到了仓库外的空地上,但还是慢了一丝。
几缕极其细微的黑炁,随着他的呼吸,钻入了他的鼻腔。
原始蛊毒本就无色无味,再加上量极少,没有发现。
但原始蛊毒只要沾上那么一丁点,照样能毒死。
这就是原始蛊的恐怖之处。
张楚岚急忙抬头看向仓库内,只见庆尘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那浓郁的黑炁所吞没。
“尘哥!你怎么样啊?”
张楚岚想要冲进去救人,但那黑炁扩散的范围太大,他根本不敢贸然闯入。
就在张楚岚焦急万分之际。
“咻——!”
一股强劲的无形气浪突然从黑炁中心爆发开来。
将周围浓郁的黑炁瞬间吹散了一大片。
庆尘的身影,毫发无伤地从逐渐消散的黑炁中缓步走出。
他的右手,还提着一个东西,正是那黑偶被拧下来的头颅。
庆尘嫌弃地将黑偶的头颅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尘哥还是尘哥,到处都是传说,自己这点担心,纯属多余。”
张楚岚心里吐槽了一句。
原始蛊毒对庆尘来说,根本就没有威胁。
就算是陈朵亲临,用蛊毒全力攻击庆尘都没事。
刚溜达进他经脉,恐怕就被体内两朵异火和一朵兽火揪着抽嘴巴子。
张楚岚刚在心里吐槽完。
紧接着就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阴寒剧痛,仿佛有无数小针在穿刺他的经脉。
“不好...尘哥...我...我好像中招了...”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蜷缩倒地,脸色惨白。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蛊毒的侵蚀下迅速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同时,张楚岚也陷入了回忆。
当初他问过冯宝宝“老农功”是什么?
冯宝宝自己也不清楚,只能用比喻的方法告诉他,说是像在丹田里面养娃一样。
庆尘见状,正要上前用长生界神力为他治疗。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本该昏迷不醒的张楚岚,身体却以一种极其不协调,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势,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
他双眼和嘴里,闪烁着蓝白色光芒。
嘴里还发出一些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咿咿呀呀”的音节。
活脱脱像个刚学会控制身体,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婴儿。
他笨拙地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对这具身体和周围的环境感到无比新奇。
一会儿身上“嗡”地一下冒出耀眼的金光,一会儿又“滋啦”一声掌心窜出跳跃的阳五雷。
那样子,像是在测试和适应这具身体的功能。
庆尘:“......”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想起来了,这是张楚岚那小子的“神明灵”简称“元婴”,就是那个八奇技之一的“炁体源流”。
据说在受到致命威胁或意识涣散时,这个潜藏的,更为纯粹的本能意识就会接管身体。
好家伙,张楚岚这是被“顶号”了?
就在庆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元婴版张楚岚”的行为艺术时。
元婴张楚岚,那双冒着蓝白光芒的眼睛,猛地锁定了他。
元婴张楚岚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坏坏的笑容。
“嘿嘿”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
下一秒——
元婴张楚岚脚下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朝着庆尘冲了过来。
庆尘:“?”
这是...冲我来了?
就在张楚岚快要接近庆尘的时候,庆尘一个大逼兜就甩了出去。
劲风呼啸,张楚岚竟然一个弯腰就躲过去了,来到了庆尘的身后。
“这种状态的张楚岚,速度还挺快啊。”
庆尘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元婴版张楚岚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反而在原地开始扭动了起来。
只见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手臂做出一些奇怪又略带熟悉的摆动。
身体还时不时来个铁山靠似的动作,脸上挂着那种又纯又欠的笑容。
庆尘:“???”
看着眼前这画风突变,极度辣眼睛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额头仿佛有黑线滑下。
呃... 这舞姿,怎么有点眼熟呢?
这特么不是那个什么...坤舞吗?
张楚岚这小子...是在嘲讽我吗?
庆尘顿时有点无语。
他原本觉得张楚岚本人已经够“贱”的了,没想到这“元婴”状态下的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身手敏捷了不少,这“犯贱”的等级更是直线飙升啊。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跳舞挑衅?
庆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张楚岚记下了一笔。
等这小子醒了,非得让他好好解释解释这舞是跟谁学的,肯定没他好果汁吃。
元婴张楚岚可不管庆尘怎么想,他又卖力地表演了几个铁山靠,然后停下来。
双手一摊,对着庆尘扬起下巴,脸上那副“嘿嘿”的贱笑更加灿烂。
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庆尘看着这家伙贱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不紧不慢地学着拳击手的步伐轻轻跳动了兩下。
紧接着——
“嘭!嘭!嘭!”
连续三声音爆般的炸响。
庆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连续闪烁。
几乎是在瞬间,就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还在“嘿嘿”傻笑的元婴张楚岚面前。
右手,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再次一记“大逼兜”甩了出去。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沉!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炸响!
元婴张楚岚脸上的贱笑瞬间凝固。
他体表自动激发的金光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
而他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陀螺一般,凌空旋转了。
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草地上,还弹跳了两下,才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