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听完，摇了摇头。
“我不玩。”
安可欣愣住：“为什么？”
“没什么兴趣。”
安可欣的呆毛耷拉下来：“就玩一把嘛……”
无忧看了她一眼：“你输了多少？”
安可欣的表情僵了一瞬。
“没、没输多少……”
凤挽星在角落里幽幽地补了一刀：“她是输得最多的那个。刚开始的时候仗着熟悉规则大杀四方，等我们都搞明白了，她就再也赢不了了。先前跑出去找你，就是想拉你入伙，好分担火力。结果出去转了一圈就忘了，要不是你自己过来，估计她到地方都想不起来。”
安可欣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才没有！我就是出去透透气！”
凤挽星“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明显不信。
安可欣急了，转头看向无忧：“你来玩一把嘛，很好玩的！”
无忧还是摇头。
“没有赌注的东西，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安可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嘁”了一声，把牌收起来，嘟囔道：“不玩就不玩，我自己玩。”
她低头开始摆弄那些牌，把牌一张一张地排成行，又一张一张地收起来，如此反复。
无忧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安可欣。”
“嗯？”粉发少女头也没抬。
“你这牌，除了玩，还能做什么？”
安可欣愣了一下，抬起头，眨眨眼：“什么意思？”
无忧在她旁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张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随着角度的变化，牌面上的图案也忽隐忽现。
“我是说，这种牌的原理，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安可欣歪了歪头，呆毛跟着歪过去：“比如？”
无忧沉默了一瞬。
“传音石太枯燥了，只能传声音，而且还不太稳定。有没有办法做一种东西，可以传文字，传图画，甚至传影像？”
安可欣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无忧继续说：“两个人，各拿一块石板，这边写几个字，那边就能看到。这边画一幅画，那边也能看到。隔再远都行。”
安可欣的嘴巴张开了。
“最好还能存下来，以后想看的时候随时翻出来看。”
安可欣的呆毛“噌”地竖起来。
“你、你是说……”
无忧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安可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
“敲敲！你要搞敲敲！”
她的声音太大了，船舱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凤挽星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安可欣连忙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呆毛兴奋得直颤。她压低声音，凑到无忧面前：“你是说真的？真要搞？”
无忧点头。
安可欣差点又要跳起来，硬生生忍住，双手攥着拳头在原地转了两圈。
“这东西好！这东西太好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都不够！我连头发都赞成！”她拽了拽自己的呆毛，“你看，它在点头！”
那撮呆毛确实在晃，不过是被她拽的。
凤挽星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两人。
“你们在说什么？敲敲是什么？”
安可欣刚要开口，无忧先一步道：“一种传音石的新用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传音石好用一些。”
凤挽星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重新靠回去闭目养神。
安可欣还在兴奋，凑到无忧耳边小声说：“我跟你说，这东西要是搞出来，绝对能火遍整个荒古。到时候人人都用敲敲，你躺着收灵石就够了。”
无忧笑了笑：“没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古剑璃。
金发少女还坐在矮桌对面，手里捏着几张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金发垂在肩侧，被月光照得发亮，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剑璃。”
古剑璃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你来帮我做这个东西。”无忧说。
古剑璃看着他，没有说话。
无忧继续道：“原理上不算太复杂，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解决。”
“一个是灵力的编码和解码，如何把文字和图画转化成灵力信号，传输到另一端再还原。一个是远距离传输的衰减问题，荒古太大了，跨域传输的话，信号损耗会很大。还有一个是加密，不能让随便什么人截获了信息。”
他说着，站起来，朝舱门走去。
“来，我跟你说说具体的思路。”
古剑璃沉默了一瞬，把手里的牌放在桌上，起身跟了上去。
安可欣在后面喊：“我也去！”
“你先把牌收了。”无忧头也没回。
安可欣低头看了看散落一桌的牌，又看了看已经走到舱门口的两人，咬了咬牙，飞快地把牌拢成一摞，往怀里一揣，小跑着追了上去。
凤挽星睁开眼睛，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口，又看了看萧心语。
“他们搞什么呢？”
萧心语看着金发少女的背影笑了笑，把矮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
“不知道。但应该是好事。”
凤挽星“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
甲板上，月光如水。
仙舟在云层上滑行，下方是一片翻涌的云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上面，像是铺了一层碎银。
远处的天际线微微泛着光，那是中域的方向。
无忧靠在船舷上，双手撑着栏杆，月光落在他肩头，把那张稚嫩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那四道漆黑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古剑璃站在他身边，隔着半步的距离。她比无忧高一些，金色的马尾被夜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无忧的肩膀。
“你说吧。”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接下来，无忧开始解释他的想法。
一开始说的内容很杂。
从灵力信号的编码方式到远距离传输的衰减补偿，从信息的加密算法到接收端的解码还原，中间还夹杂着对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运用——
如何利用空间折叠来缩短传输距离，如何利用时间凝固来缓存信息，如何让两块石板在法则层面上建立某种超越空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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