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正好就位于今天要迁出城的区域,可以说那力一整条巷子都是徐家人的居所。周文渊特意派了一个衙役前往通知
那衙役去到那边后,敲了半天的锣,喊了半天的话,徐家的人就是不开门。后来直接去敲门,总算开了,可徐家的管事把他赶了出来,还说徐家的事不劳外人操心,这可把衙役气了个够呛,
“后来,他们落了闩,说是徐家的粮食足够,不需要去和别人抢。仙人们与大人您的好意他们心领了,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他们想要守着自己的屋子继续住着,如果有其他的事项再从长计议
衙役一口气说完,
周文渊皱起了眉头,又有了揉太阳穴的冲动,还有些恼怒。这一家家的,尽给他找麻烦。
金师爷倒是并不惊讶,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指了指主街上正往城外走的人,说:“也不单单是徐家一个,王家,齐家都没见踪影,
这些人中,灰扑扑的衣党占了大多数,而那些平时穿着鲜亮的,前呼后拥的,却并不多
周文渊冷哼一声,咬牙道:“嘴巴里说着仙人仙人,可一个个的阳奉阴违,也不怕触怒了这些仙人。’
“"大人不必动怒或许只是因为舍不得城中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还在犹豫摇摆罢了。”金师爷道,“大人不妨亲自上门去劝说一二,这样仙人们看在眼里也能记着大人的功劳。
故土难离,有的人宁愿在自己的家中等死,也不愿意离开它去求生。这样的事情在过往乱世里比比皆是
周文渊点点头:“师爷所说极是,
于是,两人匆匆下了茶楼,准备一家一家去劝,
此时的徐府,气氛压抑,昨日的轻松氛围一扫而空,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命令击得粉碎
"出城?让我们出城?”二房徐礼的脸色铁青
“我们徐家在荻阳扎根百年,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赶了?''
三房徐义更急,声音都变了调:“那些仙人到底什么意思?昨儿还好好的,今天就要赶人?他们要干什么?要把咱们赶出去然后霸占整座城不成?
四房的徐德,族长徐远的亲儿子紧皱眉头:“说是为了防止城中生疫病,
"如今这般冷的天气,怎么可能会生疫病?!再说了,咱们这一片每日打扫,紧闭门户,即便是生疫病又与我们何干?!''
“行了!”坐在上首的徐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堂屋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几房人,“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徐义显然很焦虑:“如何能说无事?迁出城去,咱们的那些部曲怎么办?岂不是会被发现?他们昨日可是没有登记在册的!
他瞟了一眼徐德,忿念道:“早知道昨日就让那些人登记在册又如何?仙人明显不管这些事情!
徐德瞠目结舌:“三哥!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遇到问题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我昨日说什么了?
要真按我说就不该把那些隐户藏起来。”徐义没好气,"人家能半天摸清全县的人口,咱们藏几个人家能不知道?你偏不听,偏要藏。现在好了,出城登记,一核查,
那些人往哪儿藏?
到时候被查出来,仙人问你们徐家为什么要隐瞒人口,咱们要如何答话?
"徐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德气得嘴巴都在哆嗦,连三哥都不喊了,“当初藏隐户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现在倒打一耙,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好了!”徐远提高声音怒喝一声,他脸色阴沉:“出城的事想让不是今天才定的。昨日他们挨家挨户登记人口恐怕就已经在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行动力如此迅速,竟然如此快。
“爹,”徐德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我打听过了,连周大人家,还有县丞县尉家都已经走了。
徐礼冷笑一声:“周文渊?他当然要走。他巴不得在那些仙人面前表忠心,好保住他那个县令的位置。咱们徐家可不吃这一套。
“不吃这一套?”徐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徐礼被噎住了,
他当然没办法。那些仙人有铁鸟,有无形中便让人受伤的武器,有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徐家拥有的这些东西,在那些仙人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原本的壮志满怀忽然就瘪了下去,
在场的人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得意是多么的浅薄以及可笑
“我不是说要硬碰硬。”徐礼吐了口气,“我是说,咱们能不能拖一拖?跟那些仙人说说,徐家人口多,东西多,搬起来慢,让他们宽限几日?''”拖?”徐义嘟囔,“拖到什么时候?那些仙人今天是让出城,明天要是让交粮呢?后天要是让交人呢?你拖得了一时,拖得了一世?
“"自然有用,这总不能让我们就搬出去不回来了吧?”徐礼的声音也高了,“咱们先拖着,到时候等到城中清理干净了便能搬回来,至于那些隐奴和部曲,便让他们在城中继绩藏着不就行了?如此,
也可以避免仙人的诘问。
“若是他们不让咱们回来了呢?’
几人唇枪舌剑吵了起来,和昨天的和睦场面截然相反,
"都给我闭嘴!”徐远砰地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堂屋里彻底安静了。
徐远站起身,背着手,在堂屋里走了两步。走了几个来回后,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吵够了?吵够了就听我说,
没人敢吭声。
徐远重新坐同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其一,”他说,“出城的事,躲不过。那些仙人既然下了令,全城都要出,咱们徐家就不可能例外。拖也好,赖也好,到最后还是
要出。与其被人赶出去,不如自己走出去。至少体面。
徐礼张了张嘴,想反驳,被徐远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他继续说,
“隐户的事,未必就是死路。那些仙人初来乍到,对咱们这儿的情况不熟悉。登记人口,主要是为了发粮、安置、防疫,不是为了查谁家藏了几个人。只要咱们应对得当,未必就会出事。此乃其
会出事
徐义忍不住插嘴:“可万一查出来
“查出来也无妨,我观其行事以怀柔为主。咱们井未末闹事,只是隐瞒了一些下人和佃户,又有什么关系?”徐远打断他,
徐义不说话了。
徐远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这回眉头皱了一下,茶确实凉了。
他把茶碗放下,声音缓了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咱们要弄清楚,那些仙人到底想要什么。他们不要银子,不要粮食,不要地盘,又给百姓发粮,发衣,治病,还帮着搬家清扫。你们说,天底下
那有这样的好事
没人能回答。
“我琢磨,”徐远说,“这些人怕是另有所图。
问题是他们搞不清楚那些人在图什么
收服荻阳城?他们手中有武器又有将士,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怕是再容易不过,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呢?想来想去,徐远和这些徐家的郎君们都想不通,
最后,他们觉得出城估计还是一个陷阱,里面隐藏着大恐惧,以及这些人真正或许只是在沽名钓誉,其中必然有诈。所以,他们徐家还是需要防一手
“爹,那我们该怎么办?”徐德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先出城。人都出去了,那些仙人也就放心了。至于藏着的人,先继续藏着,藏不住的,到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周王府那边,
一直被围着,联系不上。伯广在里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再有,咱们在外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个后手。
徐礼和徐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徐远转向徐德:“家中食物可充足。
徐德立刻明白了自家亲爹的意思:“若只是让藏在城中的人用,还足够用三月之久,
徐远点了点头:“应该够了。让他们藏在地道中罢。
徐家的祖宅中有一条地道,原本是徐沅的爷爷所修,为了洮避战乱后来,每一代的徐家族长都会组织把汶条此
道继绩往前修,作为家族的后手。到了徐沅汶里,围城后他便加紧人手秘宓挖掘,终于快要挖涌到城外
二里外的林子目
忽然就来
到了这么个电地方,一切都前功尽弃
好在,地道竟然没受什么影响,还在
徐远觉得可以继续挖,
"徐礼徐义,你们速速回房,约束家人,
收拾行装,等候出城。至于你,”徐远转向徐德:“你带人备上粮食和水,将其他人都撤到地道里,这几日便躲
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徐德的脸色变了:“爹,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出城"
徐远摆摆手:“无妨,那些人既然要做表面功夫,肯定不会立刻露出马脚。在城外,暂时还是安全的,反倒是城内,可能会有风险。不过,这样才周全。我们在外,你们在内,若是城外出了什么事,你们还能呼应一二。
二房徐礼和三房徐义低下头来没说什么,但暗地里却撇了撇嘴谁说城外一定安全呢?那可是仙人的大本营!大伯可真是老奸巨猾。
不过,他们只敢在心中如此相,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交代完一应物事,徐远有些疲惫站起来,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照在对面的屋脊上,瓦片反射着白花花的光。
远处的街道上的铜锣声和喊话声隐隐传来
“都去准备吧。”徐远挥退他们,”该收拾的收拾,该藏的藏。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徐家的根基不能动。
沈氏与金师爷的女儿金秀秀一起带着沈家与金家的人去到了城外,当然,主要是沈家的人,金家只有金秀秀和一位老仆
金师爷老年得女,金秀秀今年不过十七岁,正是花样年华。她性格外向开朗,十分爽利,唯一有些遗憾的是金秀秀长得有点像是金师爷,颇有些其貌不扬,可谓美中不足。也因此,金秀秀至今都没有婚嫁,按照大齐的标准来看已经能够称得上一句老姑娘
沈氏与她倒是合得来,将她当成半个妹妹来看。加之全师爷的关系,平日称呼也不让她喊夫人,而是喊嫂嫂,
金秀秀穿过城门洞,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散了。她眯起眼睛,让久违的阳光落在脸上,暖暖的”咱都有多少天没有出城了?”她问沈氏,声音轻快,
沈氏闻言想了根:"八月十二叛军来的,如今是腊月,算下来五个月了。
“五个月啊。”金秀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五个月,她困在那座城里,
差点以为这辈子都出不来,就死在那儿了,
“我爹说否极泰来,看来是真的。”她将心中那些沉重的东西抛下,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立刻又换成了惊讶的表情,“嫂嫂,城外变成这样了!‘
沈氏喃喃道:“还真是
她虽然不常出城,但也记得原本的城外是一片尘士漫扬的荒地,走一会儿便是田野和河流。但现在,不远处便耸立的山壁和一片青翠从林,而在通往那片神秘丛林的空地上,伊严然已经大变模样,
几道白色的、像是用厚布搭成的门框,一座连着一座,排成条长长的通道,将沂外的视野都遮挡了。而在左右两侧则大排长龙,
有无人机携带喇叭一直在天上循环喊话:“肚子饿的人在左手边和右手边的放粥区领取食物。不饿的人可以先往前方走,快速通过行李检查与消毒通道。后面还有放粥区。不要拥挤,不要拥挤。
听到这话,原本和她们一起出城的百姓们立刻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左右两边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不饿的人呢
倒是沈氏,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继续向前走。他们算是城中过得还不错的,没必要和这些百姓们抢。金秀秀虽然对那粥很感兴趣,但是她看前方人少,当机立断也打算要往前走
“等到大家都喝完,怕是这儿也要排队了。
于是,往前走的队伍,大多都是一些城中富贵人家,间杂了一些已经喝完粥粕的平民百姓。也有赵婶
和赵叔这样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的人
赵叔嘟囔:
“咱就不能先喝完张粥再走吗?
赵婶:“你没听到说前方还有吗?那儿应该人还要少些,不用排那么久。
赵叔闭嘴了。他媳妇儿比他聪明,听她的吧,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跟着沈氏一起出城的县永太太忍不住抱怨。
县永家小姐用手捂着鼻子,脸上一脸嫌恶,低声嘟囔:"怎么把我们和这些人给安排在了一起,臭死了!难道就不能给咱们单独安排一条通道吗?娘~~~
县永太太被她纠缠得头疼,看向沈氏:“沈夫人,您看
沈氏不等她说完,便立刻说:“如今咱们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谨言慎行,遵守别人规矩的好。
她的话温和但态度坚定,县永太太噎了一下,讪讪的不再说话。金秀秀暗笑了一声,拉住排在前面的金家老仆耳语几声,于是,在她们刻意放慢速度之后,不过几息,便与县永家拉开了距离
县永太太被下了面子,回看了一下也没理,自顾自往前走了。
沈氏拍了拍金秀秀的手
虽然看着人多,但因为检查口也很多,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短。待排到她们这儿的时候,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桌上铺着白色的布,几个穿着隔离服的战士站在桌后,
动作麻利地检查百姓带出来的包袱
前面是一个老妪,五六十岁的样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个,走一步喘步,像是随时会被压垮
“老人家,包袱打开看看。”李向阳语气很客气,
他在做完入城人口登记的任务后,今天又被安排来这儿做安检工作。
老妪放下包袱,颤巍巍地解开系着的布条。包袱一打开,全是衣裳、被褥、瓦罐、铁锅、碗筷、镰刀、一包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几双补了又补的布鞋,零零碎碎的,像把整个家都搬来了,
李向阳:“老人家,这些东西不能带进去。
他指了指包袱里的衣裳被褥和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瓦罐和镰刀等,几乎等于是全部都不能带进去。
老妪的脸-下子白了:“为啥?这都是我家的东西!锅是吃饭用的,碗也是吃饭用的,被褥是我家盖了十几年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却透着慌张。
李向阳:“老人家,我们的通知是只允许携带家中贵重物品
老妪:“汶就是我家的决重物品。
李向阳:
""
他耐心地解释:“不是不让您带。是这些东西里面可能有虱子、跳蚤,还有别的一些看不见的病菌。您带到营帐里去,万一传染给别人,或者您自己被传染了,反倒不好。我们需要先消毒,
“虱子?虱子我捉了几十年了,不怕的。””老妪的眼眶红了,“这是我仅有的一点家当了,你们不能
她话没说完,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咚咚咚的。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这是我仅存的家当了,丢了我啥都没了!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周围同样背着大包小包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此不忍,也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惶恐。是啊,那些东西虽然是旧的、破的,可那是他们仅剩的了。丢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是啊,
队伍后面,金秀秀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酸得很。她想起自己出城前,也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看着那些旧衣裳、旧被褥、旧8梳妆匣子,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后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和娘留给她的一个银镯子。她告诉自己,带不走的,就留在记忆里吧。可眼前这个老妪,显然做不到
李向阳慌得立刻来搀扶老妪,他在心中仰头长啸,这些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跪啊”您别急,这些东西不能带,不过您也别担心,我们那儿会发新的衣服,还有被子,日常用品也都是有的,都会发。
沈氏叹了口气,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到老汉身边,蹲下来,”老人家,”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温和,“您先起来,地上凉。
老妪抬起头,看见是沈氏,愣了一下。她认得这是周县令的夫人,在城里施过粥,给穷人送过药。她慌忙棋磕头,被沈氏扶住了。
这当头,金秀秀已经转向李向阳,语速极快,“请问这此东西不能带去营帐,那可否送回城甲的家中?或者,待从营帐回来时,是不是还可以领回来?
若是以往她肯定不会存着这样的幻想,被收上去的东西还能领回来?做梦吧!但是当她从父亲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后,便相信这些人的善意是真的。他们或许真的同脉相连
来了个能够沟通的,李向阳真是长长舒了口气
他忙说:“可以可以,送回家中可以。如果放我们这儿,也可以,我会给你一个牌子,到时候凭牌子来取。或许你们自个儿扔了也行”
这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越来越低。他想到,这些东西在自己看来就是破烂,但对这些人来说或许真的就是他们的贵重物品
“那你们发的东西,到时候是要还回去吗?"
金秀秀继续问,
围过来的大家显然都很关注这个话题,目光炯炯看向李向阳。
李向阳也明白过来,猛地点头:“当然不用还,发给你们就是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了。
金秀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那老妪笑道:“老人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就把东西留在这儿吧,到时候想要回来就再去取行了。回去一趟还麻烦
人群中一下子哗然了起来,”送衣裳和被褥?
“不要钱的?
他们之间的对话老妪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又有沈氏在一旁站着,信任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站在那里,不舍地看了看自己那堆旧东西,又看了看沈氏和金秀秀,最后点了点头:“哎,哎,成!就照小娘子说的办。
李向阳松了一口气,将她的行李收拾好放在了旁边的筐里,然后给她身上贴了一个凭证:“您看着这个,别给掉了,到时候去前面领新被褥,
这里发生的一幕被监视器记录了下来,忠实地传到了指挥部帐篷区”你们看,这就是我说的,”一位社会心理学家笑道,“即便是我们表现得再友善大方,再怎么为他们着想,在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天然会倾向自己人。
在指挥部里,对于如何管理好获阳县的这一万百姓,有一种观点认为,要全面由现代方面接管,避免造成事端。但她却认为初期便强硬介入是不可行的,即便结果是美好的,过程中也容易产生很大的麻烦
周文渊、牛守备等人的加入算是这两种观点的妥协与平衡,
原本强硬派的参谋不置可否,但也夸了金秀秀一句:“这姑娘不错,口齿伶俐,而且脑子清楚。知道关键问题在哪儿,问得也准。
社会心理学家笑了笑,知道他这么说便是服软了。
“县令夫人也不错,看起来在百姓心中也是碑好的。”在一旁听着的许参谋笑道,“这么多人要安置,咱们时间紧,之前的志愿者也不够用,要不要问问她们愿不愿意也当个志愿者?
县令夫人,往那儿一站,便能安定人心
“我看行,后续再看看,如果有表现出众的,立场没问题的,也可以都挑出来,后续能派上用场。
于是,正在等待通过消毒通道的沈氏和金秀秀就收到了询问,
两人都十分惊讶,尤其是沈氏,
那军官一开始和她确认身份:“沈琦云沈女士是吗?’
沈氏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无他,很久没有人称呼她的闺名了,在很多年里面,大家称呼她为“沈夫人”,"沈氏”,“周家娘妇”,却很少有人称呼她为沈琦云
待到军官表明来意后,她和金秀秀都惊讶到微张开嘴,指了指自己:
“我们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第26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64瓶营养液~
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