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迟迟不来。林枫等了又等，脑子里那个念头像被猫挠过的毛线团，越缠越乱。游戏降临三十年，从没听说过出BUG。难道自己今天要开这个先河？
心跳声在耳膜上撞。
终于，系统提示继续弹出来——
【由于您目前掌握小天地权柄，可自行分配天机积分，原天机积分奖励更改为天机塔部分权柄。权柄具体内容请自行查看。】
【恭喜您完全破解鬼新娘择婿，荣登天机塔第二层天机碑第一名。】
天机塔部分权柄？
还有这个好东西？
林枫又惊又喜。没想到自己的骚操作换来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权柄内容。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给这些人判过关。
他现在穿着嫁衣，顶着鬼新娘的脸，站在棺材旁边。烛火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黄，把那张不属于他的脸照出了几分活人气。
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顾长明还穿着那身侍女服，双环髻上的红绳在烛光里一晃一晃的。嘴角往下撇着，下巴微微抬着，哪怕穿着裙子，那股“你们不配”的劲头也没散干净。
林枫笑眯眯地看着他。“顾道友，想不想过关啊？”
顾长明虽然已经被林枫的实力给镇住了，但嘴巴还是很硬，冷哼一声。
“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只是想说现在你能不能过关，我说了算。”
顾长明的下巴又抬高了半寸。
“你想让我求你？”
“那你要不要试试？可能有惊喜哦。”
顾长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盯着林枫看了两秒，下巴抬得更高了。“不可能。本剑子就算死在这里，从这里淘汰出去，也绝不会求你。我知道你很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枫竖起大拇指。
“有骨气，不愧是天剑殿当代剑子。”
顾长明负手而立，下巴几乎要戳到房梁。那副傲然的样子配上他这身行头，怎么看怎么滑稽。旁边的韩昭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孙若曦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寒江雪面无表情，但睫毛动了一下。
林枫不再理他，转头看向云小萝。
云小萝从苏婉清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举得老高，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小学生。“血刀哥哥，我要我要！我可以求血刀哥哥！如果能够过天机塔第二层，我回去以后就能和小姐妹们吹一年啦！”
苏婉清捂住了脸。
林枫笑了。这姑娘，真的太像狐灵儿了。他放柔了声音。“好，小萝道友，恭喜你过关咯。”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在他眼前弹出——
【您已判定碧云谷云小萝通过天机塔第二层试炼，将强制分配100天机积分作为基础奖励。】
【您是否要给予碧云谷云小萝额外天机积分？】
林枫想起自己在第一层刷了八万多积分，手指在空气里点了一下。
【您确定给碧云谷云小萝分配10000天机积分？】
确定。就冲着这小姑娘这么像灵儿师妹，一万积分值了。
云小萝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忘了合。然后她尖叫起来，声音在大堂里回荡，把蜡烛的火苗都震得抖了三抖。
“师姐！我获得一万天机积分啦！”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侧目。
而苏婉清愣了一下。“师妹，你说什么胡话呢。”
云小萝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师姐，我没胡说！真的一万积分！”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枫，“血刀哥哥，是你给我的，对不对？”
林枫笑而不语。
云小萝还要说什么，白光从脚下升起来，瞬间吞没了她。人消失了，声音还留在空气里——“血刀哥哥最好了——”
苏婉清一惊。“师妹！”
林枫开口。“苏道友放心，小萝道友只是被传送出天机塔第二层了。”
苏婉清松了口气，朝他欠身。“谢谢。”
林枫的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
烛火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黄，把那副温婉的眉眼衬得更柔了几分。她的站姿很安静，肩膀微微内收，双手交叠在身前，不像云小萝那样蹦蹦跳跳，也不像寒江雪那样冷得拒人千里。她就是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不动的柳。
“苏道友，到你了。”
苏婉清微微颔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拖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腰肢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青色褙子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林枫调出系统界面。
【您已判定碧云谷苏婉清通过天机塔第二层试炼，强制分配100天机积分。】
【您是否给予碧云谷苏婉清额外天机积分？】
林枫想了想，输入了数字。
5000。
苏婉清身子微微一震，她虽然不像林枫这种玩家能够通过游戏系统直观的看到天机积分，但天机积分的变化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抬起头，眼里全是震惊。
“五千天机积分？”
林枫笑道：“苏道友，无需惊讶。这只是在下一点心意。”
“那刚才师妹她……”
“不错，确实是一万积分。”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青色褙子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布料被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又在呼气时缓缓收拢。她的腰身被腰带束得很细，与上身的曲线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青瓷包裹的玉瓶，温润，含蓄，却藏不住那份丰盈。
“血刀道友，这份礼太重了。”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被仔细斟酌过才从唇齿间放出来，“我碧云谷小门小户，从未得过如此厚赐。”
林枫微微一笑，道：“苏道友无需客气，我认为值的便值得。”
苏婉清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干净的、被善意触动之后的柔软。
她朝林枫深深作揖。动作很慢，腰弯下去的时候，褙子的布料顺着脊背的线条滑下去，勾勒出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肢。她的手交叠在额前，指尖白得像剥了壳的菱角。
“多谢血刀道友。”
声音从她低垂的头颅下方传出来，轻而软，像一块丝绸被风吹落在水面上。
林枫摆了摆手。“不客气。”
苏婉清直起身。她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不是羞，是那种被人真诚对待之后、不知该如何回报的赧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白光从她脚下升起来，吞没了那双绣着云纹的布鞋，吞没了青色褙子的裙摆，吞没了她交叠在身前的手。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融化的玉雕，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光。
“血刀道友。”
白光漫到她的腰际时，她忽然开口。
林枫看着她。
“保重。”
两个字，很轻，但很真。
白光吞没了她。
大堂里安静下来。蜡烛的火苗不再晃动，棺材里的暖黄色光已经散尽，只剩几根白烛在铜台上静静燃烧。
韩昭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一万积分，五千积分。天机塔第二层试炼基础积分不过一百。有史以来在第二层试炼获得最高积分的记录，也不过一千。眼前这个人不仅能自由分配积分，还能随手甩出上万。
闻所未闻。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沉稳如他，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翻涌。这位血刀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若曦站在他旁边，青绿色的道袍被烛光染成淡金色。她的心跳快了几拍。第一层她拼死拼活闯过第九轮，也不过获得五千多积分。眼前这个人，随手就给了两个小宗门修士一万五千积分。
血刀道友怕不是天机塔之主转世吧？
她的手指搭在腰间装丹药的锦囊上，指腹摩挲着锦囊边缘的绣纹。理性告诉她这不合理，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寒江雪站在棺材另一侧，那双万年不化的冰冷眸子里，此时看着林枫出现了第一次裂痕。
千年来，天机塔第二层的规则从未被打破。而这个人，不仅打破了规则，还取代了规则。
她的手指搭在剑柄上，指尖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