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圣安东尼奥。
这是林锐第七次站在总决赛的地板上，前三次他身边都有一个会在暂停时给他递水、然后偷偷往水里加盐整他的瘦小身影。
现在那个位置坐着弗兰克·威廉姆斯。
弗兰克是个好球员，但他不是库里。
这个区别，在常规赛的时候还不太明显。
林锐一个人就能把东部搅得天翻地覆，常规赛62胜，联盟第一。
季后赛前几轮也是横扫加4比1，看起来王朝依旧坚不可摧。
但到了总决赛，面对圣安东尼奥马刺——
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比分2比3。
尼克斯的背靠在了悬崖边上。
更衣室里，德安东尼拿着战术板，但他已经画不出什么新东西了。
前五场比赛，他把能用的战术全用了。跑轰、阵地、小球、大阵容，甚至把蒙塔·埃利斯推上首发打双后卫——波波维奇全都有解
“G5我们输了11分。”德安东尼的声音有点哑，
“帕克的挡拆我们换防跟不上，吉诺比利的切入我们协防不及时，邓肯在低位吃大卫吃得太轻松。”
他看向林锐。
“林，你G5拿了47分。”
“不够。”林锐靠在柜子上，闭着眼。
“你已经——”
“我说不够。”
更衣室安静了。
蒙塔·埃利斯坐在角落里，两只拳头攥得发白。
G5他只拿了8分，被丹尼·格林防得找不着北。
大卫·李的膝盖绑着厚厚的冰袋，脸色灰白。
邓肯在低位对他简直是降维打击，那个沉默的大个子用擦板和勾手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加里纳利的眼眶是红的。
他在G5最后三分钟连续两个三分打铁，葬送了尼克斯最后的追分希望。
阿里扎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在防守端已经拼尽了全力，但莱昂纳德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化。
“教练。”林锐睁开眼。
“嗯？”
“明天的战术，围着我。”
“我知道，但马刺的包夹——”
“不是围着我进攻。”林锐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围着我防守。”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邓肯的位置。
“我去守邓肯。”
全更衣室的人都抬起了头。
“你疯了？”德安东尼脱口而出，“你打了五场球，场均42分钟，你再去扛邓肯的低位——”
“大卫扛不住。”林锐没有看大卫·李，但这句话像一把刀。
大卫·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这是事实。
“罗尼也扛不住。邓肯的脚步太细腻了，我们没有任何一个内线能在低位跟他周旋。”
林锐在战术板上写下一个数字：10。
“我有十分钟。”
没人知道这十分钟意味着什么。除了林锐自己。
【天神下凡（赤金）：每场比赛可主动进入The Zone状态10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守邓肯，我打莱昂纳德，我组织进攻，我包办一切。”
“剩下的三十八分钟——”林锐转头看向蒙塔·埃利斯。
“蒙塔。”
“老大。”埃利斯站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刚来尼克斯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吗？”
埃利斯咬着牙：“我说我能得分。”
“明天证明给我看。”
林锐又看向加里纳利。
“达尼罗，G5的三分别放在心上。”
加里纳利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
“明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当我吸引包夹的时候，站在底角。球到了你手里，别想，投。”
“投进投不进都是我的锅。”
加里纳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德安东尼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把更衣室的空气一点一点拧紧。
他想起了四年前，林锐刚复出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个人扛起所有。
只是那时候，他身边还有库里。
“好了。”林锐把笔扔回战术板的槽里。
“回去睡觉。明天，要么我们把系列赛拖回纽约，要么——”
他没说完。
因为没有“要么”。
输了就是结束。
---
圣安东尼奥的夜很安静。
林锐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库里发来的消息。
“老大，明天我在电视前看。”
“别输。”
林锐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打了另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
---
G6。
AT&T中心球馆座无虚席。
黑色和银色的海洋，两万名马刺球迷准备好了见证加冕。
他们的球队距离总冠军只差一场胜利。
赛前热身的时候，邓肯在罚球线练习擦板跳投。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庆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十一号。
十七年如一日。
林锐从另一端走过来，两人在中圈附近擦肩而过。
邓肯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好好打。”邓肯说。
就三个字。没有垃圾话，没有挑衅。这个男人从来不需要用嘴巴赢球。
林锐点了一下头。
“你也是，老家伙。”
比赛开始。
马刺的首发：帕克、格林、莱昂纳德、邓肯、斯普利特。
尼克斯的首发：威廉姆斯、埃利斯、阿里扎、加里纳利、大卫·李。
以及林锐。
第一节，林锐没有开启天神下凡。
他在省着。
十分钟的窗口，必须用在刀刃上。
但即便没有开挂，林锐的表现依然是超级巨星级别的。
第一个回合，林锐在弧顶持球，莱昂纳德贴防。那双大手像两把钳子，死死卡住林锐的运球路线。
林锐没有硬突。他把球传给埃利斯，自己跑到底角。
埃利斯借掩护突入内线，被邓肯协防封堵，球甩给底角的林锐。
干拔三分。
莱昂纳德的长臂已经封到了脸上。
【白马银枪触发——无视干扰！】
“唰。”
3比0。
但马刺不慌。
波波维奇坐在板凳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盘已经算好了结局的棋。
帕克持球过半场。
挡拆，换防。
尼克斯的换防出了问题——大卫·李被拉到了外线防帕克，脚步根本跟不上那个法国跑车。
帕克一个变向，从大卫·李身边飘过去，抛投出手。
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落进去了。
回过头来，林锐要位。莱昂纳德死死顶住他。
林锐背身运了两下，感受到了莱昂纳德的力量。
这小子比去年又壮了。
转身跳投，莱昂纳德的手掌几乎贴在了球上。
短了。
篮板被邓肯收下。
马刺推反击。
帕克长传找到快下的格林，三分命中。
5比3，马刺反超。
第一节打完，22比18，马刺领先4分。
林锐拿了12分，但尼克斯其他人加起来只有6分。
埃利斯被格林防得只出手了两次，全部打铁。
大卫·李在邓肯面前像个孩子，两次低位单打全被封盖。
加里纳利倒是投进了一个三分，但随后被莱昂纳德断球反击，又还了回去。
暂停的时候，德安东尼看着技术统计，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们的防守太完整了。”德安东尼低声说，
“每一个轮转都卡得死死的，像是提前知道我们要传哪儿。”
林锐灌了一口水。
他知道原因。
波波维奇研究了尼克斯整整一个赛季。
没有库里的尼克斯，进攻端的变化少了一半。
所有的战术最终都会回到林锐手里，而马刺要做的，就是在球到林锐手里之前，把其他四个人掐死。
第二节，马刺把领先优势扩大到了9分。
帕克的挡拆撕裂了尼克斯的防线，吉诺比利的鬼魅切入让阿里扎防不胜防。
邓肯在低位要到球，面对大卫·李，一个标准的转身擦板。
球进了。
大卫·李甚至没碰到球。
“太轻松了。”巴克利在解说席上摇头，
“邓肯在低位打大卫·李，就像大人在抢小孩的棒棒糖。尼克斯需要林锐去换防邓肯，但如果林锐去了内线，外线谁来得分？”
肯尼·史密斯接话：“这就是没有库里的代价。去年这个时候，库里能在外线牵制两个人的防守注意力，林锐才有空间去做更多的事情。现在——”
“现在林锐得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巴克利叹了口气。
半场结束。
56比44。
马刺领先12分。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林锐半场拿了22分，7个篮板，5次助攻。
但球队落后12分。
他坐在位置上，闭着眼。
【天神下凡——可激活。剩余时间：10:00。】
“下半场。”林锐睁开眼。
“第三节一开始，把球给我。”
“所有的球。”
“都给我。”
蒙塔·埃利斯抬起头，看着林锐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焦虑，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平静。
---
第三节。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了一个词。
“开。”
【天神下凡——激活！】
【持续时间：10:00……9:59……9:58……】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
就好像身体里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被点燃了，每一个神经突触都在以十倍的速度传递信号。
视野变得无比清晰，球场上每一个人的移动轨迹、每一个即将发生的传球路线，都像是被提前写好的剧本一样，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
跳球。
大卫·李把球发给林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锐接球，运了一下。
莱昂纳德贴上来。
林锐看着他。
“科怀，你知道吗？”
莱昂纳德面无表情。
“接下来十分钟，你会看到一些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莱昂纳德没有回话。他从来不回话。
林锐动了。
【闪电启动——触发！】
莱昂纳德的反应已经是联盟顶级，但他的身体还是慢了半拍。
林锐从他左侧切入，莱昂纳德伸手去捞，指尖只碰到了球衣的边角。
邓肯从弱侧补防过来。
林锐在空中遇到了这堵墙。
换作平时，他会选择分球。
但现在不是平时。
林锐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体位调整——左手把球从右侧换到左侧，身体在邓肯的封盖下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把球从邓肯的手臂下方送进了篮筐。
打板入网。
加罚。
“我的天！”巴克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什么？这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吗？他在空中转了两次！邓肯都傻了！”
邓肯确实愣了一下。
他打了十七年球，见过无数天才。
但刚才那一球——
不对劲。
罚球命中。47比56。
下一个回合。
帕克持球挡拆。
林锐没有去防自己的人。他直接换防到了帕克面前。
帕克的速度是联盟顶级，但在天神下凡状态下的林锐面前......。
林锐的横移速度快得离谱。帕克往左，他已经在左边了。帕克往右，他又堵在了右边。
帕克被迫停球。
24秒快到了。帕克慌忙把球甩给邓肯。
邓肯低位接球，转身——
林锐已经从帕克身边飞了过来。
是直接从三分线外冲到了禁区。
邓肯的转身跳投刚到最高点，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啪！”
干净利落的封盖。
球飞出了底线。
AT&T中心安静了一秒。
两万名马刺球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封了邓肯的低位跳投。
而且是一个打了整个上半场、已经出手了二十多次的外线球员。
“这不可能……”肯尼·史密斯喃喃自语。
波波维奇站了起来。
他盯着场上的林锐，眼睛眯了起来。
老狐狸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接下来的八分钟。
林锐把AT&T中心变成了他的个人演唱会。
三分球，面对莱昂纳德的贴防，干拔命中。
突破，从帕克和格林的夹缝中穿过，战斧劈扣。
背身单打邓肯——是的，他去打邓肯了——转身后仰跳投，球在最高点出手，邓肯的指尖差了两厘米。
抢断吉诺比利的传球，一条龙快攻，在莱昂纳德的追防下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上篮。
封盖斯普利特的扣篮。
助攻加里纳利底角三分。
助攻埃利斯中距离跳投。
十分钟。
林锐一个人打出了22分、4个篮板、3次助攻、3次抢断、2次盖帽。
当系统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天神下凡——结束。】
比分：78比74。
尼克斯反超4分。
全场都疯了，连马刺的球迷都在鼓掌。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见证了什么。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他走到场边，看着正在喘气的林锐。
老头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忌惮，还有……怜悯。
因为他看到了林锐的腿在抖。
第四节。
林锐的腿像是灌了铅。
天神下凡的副作用很猛。十分钟的极限输出，把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榨干了最后一滴油。
但他还在场上。
因为他不能下去。
他一下去，尼克斯的进攻就会断电。
波波维奇看到了。
老狐狸等的就是这一刻。
“换防。”波波维奇在暂停时布置，“莱昂纳德继续跟林锐，但不要贴太紧。让他投。”
“让他投？”帕克不解。
“他没力气了。”波波维奇的声音很平，“他的出手会越来越短。我们只需要收篮板，然后推反击。”
“不要急，不要浪。一分一分地磨。”
波波维奇看了一眼邓肯。
邓肯点了一下头。
不需要多说。十七年的默契。
比赛重新开始。
林锐在弧顶接球。莱昂纳德退了半步，给了他投篮空间。
林锐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突破？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传球？队友被马刺的轮转防守锁得死死的。
投。
干拔三分。
球出手的那一刻，林锐就知道短了。
“哐。”
前沿弹出。
邓肯卡住大卫·李，轻松收下篮板。
马刺推反击。帕克持球，不急不慢地运到前场。
吉诺比利从弱侧切入，接帕克的击地传球，上篮得分。
78比76。分差缩小到2分。
央视演播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卫平摘下了眼镜，用力擦了擦。
“林锐的体能到极限了。”张指导的声音有点涩，
“你看他的跑动，第三节那种飞一样的速度没有了。投篮的弧度也在下降，这是肌肉疲劳的信号。”
孙正平问：“德安东尼为什么不让他休息两分钟？”
“不敢。”张指导摇头，“林锐一下去，马刺能在两分钟内把分差拉到两位数。尼克斯的板凳深度……唉。”
场上。
林锐又一次在三分线外接球。
这一次他没有投。
他把球给了埃利斯。
“蒙塔！打！”
埃利斯接球，面对格林。
这个桀骜不驯的小个子，今晚被压制了三节半。
但林锐的那句话一直烧在他胸口里。
“你说你能得分。证明给我看。”
埃利斯咬着牙，一个体前变向晃开格林半个身位，中距离急停跳投。
进了。
80比76。
马刺进攻。邓肯低位要球。
大卫·李顶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邓肯的背身。
邓肯转身，擦板。
大卫·李的手指尖碰到了球。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没进！
“好球！大卫！”林锐吼了一声。
大卫·李的膝盖在发抖，但他咬着牙套笑了。
尼克斯反击。林锐持球过半场，吸引了莱昂纳德和帕克的夹击。
球分给底角的加里纳利。
空位三分。
加里纳利的手在抖。
G5最后时刻的两个打铁还刻在他的脑子里。
“投进投不进都是我的锅。”
林锐的话在耳边回响。
加里纳利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
“唰。”
空心入网。
83比76！
AT&T中心的嘘声盖过了一切。
但波波维奇依然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面无表情。
他在等。
等林锐彻底耗尽的那一刻。
最后四分钟。
83比80。马刺追到只差3分。
林锐在罚球线附近接球，想要突破。
左脚发力的那一瞬间，小腿肌肉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踉跄了一下。
莱昂纳德的大手伸了过来。
抢断！
帕克接球快攻，上篮得分。
83比82。只差1分。
德安东尼站在场边，脸色惨白。
“暂停！”
暂停期间，林锐坐在板凳上，队医正在给他的小腿做紧急按摩。
“抽筋了。”队医低声说，“你需要休息。”
“不休息。”
“林，你的肌肉——”
“我说不休息。”
林锐站起来，把毛巾扔在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83比82。还剩3分47秒。
“教练，最后一个战术。”
德安东尼看着他。
“Fist Down。我来执行。”
Fist Down，尼克斯的王牌战术。林锐在肘区接球，利用掩护选择投篮或突破。
简单，直接，全看执行者的个人能力。
比赛继续。
林锐在肘区接球。莱昂纳德贴防。
林锐背身靠了一下，感受到了莱昂纳德的力量。
转身，后仰跳投。
【白马银枪——未触发。】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进了。
85比82。
马刺进攻。帕克挡拆，突入内线，抛投。
进了。
85比84。
林锐接球，运到前场。
时间在流逝。2分15秒。
他在三分线外运球，莱昂纳德的防守压迫让他无法舒服地出手。
24秒快到了。
林锐被迫在极其别扭的姿势下出手。
“哐。”
打铁。
篮板被邓肯收下。
马刺不急。帕克控球，磨时间。
1分30秒。
帕克传给莱昂纳德。
莱昂纳德面对阿里扎，中距离跳投。
进了。
85比86。
马刺反超。
林锐接底线发球，推进到前场。
1分02秒。
他在弧顶持球。
全场两万人站了起来。
马刺球迷在嘶吼，尼克斯球迷在祈祷。
林锐看了一眼队友。
埃利斯被格林死死贴住。加里纳利被帕克挡在了底角。大卫·李在内线和邓肯肉搏。
没有空位。
一个都没有。
林锐站在弧顶，右手拍着球，左手在膝盖上撑了一下。
小腿的痉挛还在，像有人拿针一直往里扎。
莱昂纳德在面前，两臂张开，脚步压得极低。
林锐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粗，很重。
记分牌上，85比86。
林锐往左迈了一步。莱昂纳德跟上了。
往右，拉回来。莱昂纳德又跟上了。
以前这种时候，林锐只需要把球往底角丢，库里会在那里。
那个位置空着。
24秒倒计时跳到了9。
林锐不再等了。
他把球压低，身体前倾用右肩顶住莱昂纳德，往里碾了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莱昂纳德的手掌拍在球上，球差点脱手。林锐用指尖把球捞回来，在三分线内一步急停。
后仰。
莱昂纳德的手指几乎戳到了他的眼睛。
球出手了，弧度很低，力道很勉强。
旋转。
“哐。”
前沿。弹起。落回篮筐。转了一圈。
掉了出来。
邓肯把篮板摘下来，抱在胸口，弓着身体，护得死紧。
马刺球权。
波波维奇没有叫暂停。帕克控球过半场，不急不慢。
林锐拖着腿回防。他盯着帕克的眼睛，想找到传球的意图。
帕克看了一眼右侧底角的格林，眼球动了一下。
林锐扑了过去。
假的。
帕克反方向把球塞给了切入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上篮。球打板，弹了一下，进了。
85比88。
差3分了。
“暂停！”德安东尼喊破了嗓子。
暂停期间，队医蹲在地上按林锐的小腿。林锐一把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教练，还是FistDown。”
德安东尼看着林锐。这个年轻人的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好。”
林锐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
莱昂纳德贴上来，这一次防守距离缩到了半臂。他已经知道林锐突不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
林锐运了两下球。
抬头。
三分线外一大步的距离。
他不管了。
起跳。
莱昂纳德的手掌从左侧扇过来。
【白马银枪——触发！50%无视干扰！】
球飞出去的瞬间，AT&T中心两万人集体屏住呼吸。
“唰。”
空心入网。
88比88。
平了。
全场的尼克斯球迷——只有零星几百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15秒。
马刺球权。
帕克过半场，波波维奇依然没有叫暂停。
林锐站在弧顶，双腿打颤，但还是压低了重心。
帕克运球到左侧四十五度。挡拆。邓肯上来做墙。
林锐绕过掩护，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
帕克已经拐进了罚球线区域。
大卫·李从弱侧补过来，但邓肯用身体把他挡在了身后。合法掩护，干净利落。
帕克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抛投。
那个小小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很高，很慢。
林锐跳了起来。
准确地说，他试图跳起来。
左腿发力的那一刻，小腿肌肉彻底锁死。他的身体只离开地面了不到十厘米。
手指差了五厘米。
球落进篮筐，在网兜里晃了两下，掉下来。
88比90。
5.7秒。
德安东尼把最后一个暂停用掉了。
画的战术很简单：底线发球，林锐接球，三分。
所有人都知道球会到林锐手里。马刺知道，全世界都知道。
阿里扎发球。
林锐从底线往弧顶跑，加里纳利和埃利斯同时上来做掩护。
莱昂纳德被加里纳利的肩膀挡了半秒。
半秒就够了。
林锐在左侧四十五度接到球。
3.2秒。
莱昂纳德已经扑了过来。格林从另一侧夹击。
两个人。
林锐没有犹豫。
起跳。
两双手同时封过来。
球从指尖飞出去。弧度很高。很高。
整个球馆两万人站着，没有人坐。
球在空中旋转。
碰到了篮筐前沿。
弹起来。
碰到了篮板。
滚回篮筐。
在筐沿上转。
转了一圈。
两圈。
掉了出来。
“嗡——”
终场哨响了。
88比90。
尼克斯，2比4。
赛季结束。
AT&T中心的庆祝声铺天盖地，银色和黑色的彩带从穹顶倾泻而下。
马刺的球员们冲向场地中央拥抱。
帕克跪在地上。吉诺比利把球衣拉过头顶盖住脸，肩膀在抖。邓肯只是缓缓走向波波维奇，两个人沉默地拥抱了很久。
而在所有人的庆祝之外。
林锐坐在地板上。
就坐在他最后出手的那个位置。左侧四十五度角，三分线外。
他盯着篮筐。
没有愤怒，没有眼泪。
只是盯着。
大卫·李走过来，伸出手。林锐握住，站了起来。膝盖和小腿的疼痛涌上来，他晃了一下，扶住大卫·李的肩膀。
加里纳利蹲在罚球线附近，双手捂着脸。
埃利斯一拳砸在了技术台上，指关节渗出血来。
阿里扎低着头，球衣的领口被他自己扯烂了。
邓肯走了过来。
他站在林锐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邓肯伸出手。
林锐看了看那只手，握住了。
“你是我见过最难对付的对手。”邓肯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明年见。”林锐说。
邓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林锐最后看了一眼计分牌。
G6技术统计——林锐：64分，13个篮板，8次助攻，4次抢断，3次盖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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