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等人的搜索,最终一场空。
这片居民区,几乎没有监控,如果不是小商店拍下的那三秒钟视频,恐怕他连刘蒙是怎么没的都不清楚。
双方到场的时间,相差了足有二十多分钟,别说是个人,哪怕是头牛,也足够牵走了。
宝铁挟持刘蒙,下落不明,让江帆变得无比烦躁。
老猫更是带着伤痛离开医院,第一时间前往铁路医院,准备跟他碰头。
在江帆等待老猫的同时,王松也没闲着,借口去厕所,站在一处无人的巷子里,拨通了宝铁的电话号码。
片刻后,宝铁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出:“喂?”
“你他妈的玩我,是吧!”
王松听见宝铁的声音,心中的情绪喷涌而出,咬牙切齿的骂道:“说好了大家同进同退,你在我背后捅刀子?”
“你跟谁一口一个妈呢?”
宝铁对于王松的态度十分不满,沉声呵斥道:“小B崽子,你是不是跟我混熟了,忘记自己是什么货色了?”
“我去你大爷的!我拿你当人看,你真觉得自己比我高一头了?!”
王松之前对宝铁客客气气,确实是因为自己手里没人,有求于对方,既然此刻撕破脸,也就没了顾忌,破口大骂道:“襙你妈,我为了能跟你合作,全程都在装孙子,但你他妈的不能把我当成真孙子!我给你递位置,你却自己抢人,你真把我当成穿过就扔的臭袜子了?”
宝铁面对王松的质问,精神为之一振:“你怎么知道这事?”
“这个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吗?”
王松咬着牙骂道:“你跟黄毛带着刘蒙离开的时候,已经被监控拍下来了,你还想跟我装傻?”
宝铁听见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今天来绑人,原本只是想暗箱操作一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刘蒙,躲在所有人背后摘桃子。
此刻听到王松的回答,宝铁的确实有些心惊。
他的身份暴露了,意味着不仅曝光了身份,还走进了冯虎的视线当中。
正如黄毛最开始说的那样,抓到刘蒙很容易。
逼着他吐出收费站,这事是个混子都能做。
可是拿下收费站,接下来都要面临的,便是冯虎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王松见宝铁沉默不语,在电话里继续威胁道:“你别以为抓到了一个刘蒙,就可以把这个生意全部私吞,收费站的经营权,是在唐浩手里握着的,没有他的配合,你抓了刘蒙也唧吧没用!”
“我抓刘蒙,不是为了把你踢出去。”
宝铁听到王松的一番话,做了个深呼吸:“我身边的队伍,基本上已经散了,能用的人少之又少,你让我去对付江帆,这里面有难度!相比之下,把人抓走才是更好的选择,这样我们最起码能稳赢!”
王松依然愤怒:“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
“你让我怎么跟你打招呼?告诉你我不对付江帆,而是准备绑人?”
宝铁烦躁的点燃了一支烟:“在这件事情里,你有难处,我也不容易!如果不是为了合作,我的队伍会散吗?你怕我把你甩了,我也同样担心你将我踢出局!我绑走刘蒙,只是为了获得一张护身符,这有错吗?”
“现在呢?把一切都搞砸了,你满意了?”
王松喘着粗气说道:“你已经露了脸,接下来冯虎肯定不会放过你,这件事要是出了差错,你我全都得玩完!”
“你既然清楚这一点,更应该端正跟我对话的态度!别忘了,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宝铁对于王松连珠炮般的质问很不满,加重了语气:“咱们合作的条件始终没变过,你是为了向上爬,而我则是为了赚一笔快钱!现在这些基础都还在,只要你拿下刘蒙,依然可以爬上去,既然老猫他们要追查他的下落,我同样还有机会复仇!”
王松握着手机,咬牙切齿:“你认为,我还会信你吗?”
“你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得选。”
宝铁压低声音威胁道:“冯虎把我抓了,你也没好,真要砸了锅,咱们都得饿死!说句难听的,我一穷二白,现在跑路去外地投奔狱友,依然可以生活得很潇洒,但你能做到吗?”
王松闻言沉默。
“事情既然出了,再去讨论谁对谁错,有他妈啥意思啊?”
宝铁冷着脸说道:“之前的条件依然不变,你盯住团伙内部的动静,我找机会干老猫,之后你风光上位,我拿钱跑路!行,还是不行?”
“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最后一次!”
王松烦躁的对着手机扔下一句威胁,结束了两人之间的通话。
宝铁身边的黄毛,看见他放下手机,试探着问道:“铁哥,听你们俩这意思,咱们这人,是不是白抓了?”
“我既然把手伸进了这个屎坑里捞金子,绝对不允许一无所获,沾着满身大粪离开!”
宝铁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凶芒:“刚刚抓人的事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他们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找我!跟王松合作,只是为了让他继续做内应,至于结果……我付出了这么多,已经不是仨瓜俩枣可以满足了。”
王松由于愤怒,对话的声音很大,导致黄毛也听到了两人的通话内容。
他见宝铁依然贼心不死,有些闹心的说道:“王松不是说,收费站的手续握在两个人手里,想要过户,还得找到唐浩吗?我觉得王松这个窝囊废,绝对不敢配合咱们抢唐浩,何况咱们去冯虎手里抢人,恐怕也不太现实。”
“收费站抢过来,我也守不住,张时为人谨慎,同样不会接这个生意。”
尚不知道前一晚发生什么的宝铁,思虑片刻后拿起了烟盒:“我不盯收费站的经营权,先让刘蒙把他手里能吐的东西吐干净,然后用这些材料,去找邵志安合作,他不是也想掺和这个生意么?拿到足够的钱,让他们去掐,我带着你金蝉脱壳!”
黄毛半信半疑:“仅凭咱们俩人,能玩得转这么大一盘棋吗?”
宝铁掏出手机,翻找起了通讯录:“人手的事情我来解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给刘蒙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