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发现,搬空别人仓库这种事会上瘾。


    金色的香炉、青玉的貔貅、仿古的玉尊、青花的瓷器......各种琳琅满目的宝物,仅因她一个念头,便从东宫的四宝库转移到灵泉空间内特意划分出的仓库区域。


    视线一转,又看向太子的书阁,里面藏着经史子集、御赐孤本、名人字画......就连文房四宝都是金玉制的。


    她甚至看到了太子宝玺,以及能调遣禁军的兵符。


    也都收了。


    进了她的空间,就别想出去了。


    “贪啊,我真的太贪了。”


    夏花舔了舔嘴角,一边对自己的贪婪行径深感痛心,一边继续扫荡。


    原剧情中,太子成功上位后,暗地里也没少给陆骁使绊子。


    但陆骁为报治腿之恩,不仅对太子的动作一再忍让,依然尽心为他效力。


    现在剧情已经被她扭曲成了麻花,太子还想搞事的话,那她就不客气了。


    嗖嗖嗖——


    几个重要的地方搜挖完毕,还有一些零散的东西陆陆续续转移。


    太子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吩咐下人,“去准备好为月老祈福的贡品。”


    话音刚落,一旁的屏风陡然消失。


    “天呀!屏风不见了!”


    “玉瓶也不见了!刚刚还在这呢!”


    屋内顿时恐慌了起来,很多人看向阮青青的眼神不对了。


    不是说她有感而孕,肚子里怀的是某位神仙转世吗?那为何东宫还能遇到这种事?


    太子脸色微变。


    此事若一个处理不好,恐会连累到青青。


    该死的,神仙怎能随意干涉凡间之事?不合天理呀!


    ……


    ‘月老在上,最初乱点鸳鸯谱的是盛安帝,您若介意小女冒用您的身份,大可去找盛安帝的麻烦,罚了他就不能罚我喽。’


    夏花心里默念。


    月老的名头可真好用,但用得多了也怕这世界真出来这么个神仙,那就尴尬了。


    夏花低低地笑着,突然感觉自己正被注视,转头就见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摸摸地看着她。


    夏花好笑地问,“在那干嘛呢?”


    这孩子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


    桃桃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边走边说,“娘亲跟爹爹在一起的时候,窝就不能找娘亲玩了,爹爹现在不在府,窝就可以找娘娘亲玩了。”


    夏花将她抱了起来,抓住其中一撮丸子头就开始搓。


    “这话谁跟你说的?”


    “祖母说哒。”


    “你倒是机灵,不过你可知道你爹不在府是去干什么了?”


    “去剿匪打坏蛋啦。”


    “这你都知道?”


    “嗯呐。”


    桃桃点头,“爹爹跟我说哒。”


    好家伙,这家伙去剿匪还要跟桃桃说一声。


    夏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好像吃了一口榴莲糖,又臭又甜的。


    好似察觉到夏花的心情有些低落,桃桃脸上的笑容收了下去,“怎么啦娘亲?”


    “你爹去剿匪了,你不担心吗?”夏花好奇地问。


    桃桃摇摇头,“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爹爹很厉害哒。”


    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小拳头在空中比划。


    那表情好似在脑海中已经自行勾勒出陆骁拳打山匪头子,脚踏山匪小弟的画面。


    夏花怔怔地看着,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桃桃全然信他爹的本事,他自然受用,而她的担忧倒像在疑心他的能力。


    陆骁怕被她看轻?


    夏花摸了摸鼻子,“逞什么能呢?”


    “嗯?”桃桃停下动作。


    “没说你。”


    “哦。”


    ……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山腰处,陆骁的队伍和山贼对上了。


    一支冷箭射来,陆骁侧身闪过,射中他身后的副将。


    “啊!”


    ‘副将’惨叫一声,倒地的瞬间又被身后的人一脚踩住手腕。


    穿着卧底衣服的真副将骂骂咧咧,“将军,这小子有猫腻,这些山匪都他娘的躲着俺打!”


    卧底的演技不错,若不是他换上衣裳后坐立不安,他真的要信了。


    副将一个回刀,利落的解决一个山匪,看向更多的人从埋伏的地方狼狈逃窜,顿时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兔崽子们!”


    这帮人还等着他们进埋伏呢,殊不知那个假卧底的一举一动都将他们出卖了。


    “杀进去。”


    陆骁看向山匪冲过来的方向,挥手带人追了过去。


    越进深山,地势越险,但凡有人走过的地方,就一定都有痕迹。


    陆骁率先带人冲进敌方老巢,大杀特杀。


    “都说这地的山匪强悍无比,俺怎么瞧着跟京城那帮纨绔子似的?”副将一脚踢飞阻拦的山匪,一脸嘲笑的说道。


    “说不定真是京城某位权贵养出来的。”


    又一名副将拎了匪首过来,肥硕的肚皮看得让他们辣眼睛。


    队伍的人正在清点缴获的战利品,又有人前来汇报,“将军,发现一些普通百姓,应该是被绑匪绑上山来的。”


    陆骁跟过去一看。


    被绑的人有一些用来做苦力,也有一些良家女子。


    陆骁挥挥手说,“叫他们跟上队伍,一会下山。”


    “是。”


    “夏老爷啊,你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女子的惊呼,陆骁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浑身笼罩在斗篷下的老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绑匪连老人也绑上山?


    陆骁凑过去,想要扒开老人的斗篷一看。


    突然,那老者暴起发难,一个匕首从袖中弹出刺向陆骁。


    “将军小心!”


    陆骁一个侧身,一把捏住了老者的手腕,将人扯了出来。


    冷声吩咐道,“这些人也要审理一下。”


    “是。”


    副将也一阵后怕,“这些山匪真他娘的狡猾。”


    四周噤若寒蝉。


    没有人看见,在匕首即将刺到他胸口的刹那,微弱的亮光悄然亮起,又戛然而止。


    ……


    陆骁以为,回城中途定不会安宁。


    太子派出的卧底都有猫腻,很可能回城的中途也会设下埋伏。


    二皇子与慕容家也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神奇的是,他们一路平安回到将军府,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发生。


    陆骁卸下铠甲,带着满身的疑惑踏进院中。


    “夫人呢?”


    小翠说,“夫人在睡觉呢。”


    陆骁:嗯?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