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域挥剑。


    真仙剑上的寂灭之力爆发到极致。


    剑光斩在巨龙身上。


    巨龙炸开。


    但上界天道已经到了眼前。


    他一掌拍出。


    白域抬手格挡。


    轰!


    白域被震飞出去。


    撞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师父!”十五个徒弟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白域大喊。


    他挣扎着站起来。


    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还能突破?”上界天道有些意外。


    “对。”白域握紧真仙剑。


    剑身上的寂灭之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不对。


    不是虚无。


    是比虚无更深层的东西。


    “这是……”上界天道脸色大变。


    “真仙剑,终极形态。”


    白域睁开眼。


    “湮灭。”


    剑光斩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但上界天道能感觉到。


    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该死……”


    他咬牙,身上的气息疯狂攀升。


    仙王中期。


    仙王后期。


    仙王巅峰。


    半步仙帝。


    仙帝初期。


    但剑光依然没有停。


    斩在他身上。


    上界天道的身体开始崩溃。


    “不可能……我是上界天道……怎么会……”


    白域收剑。


    “上界天道也会死。”


    上界天道的身体彻底消散。


    天空的裂缝开始闭合。


    下界恢复平静。


    白域单膝跪地。


    这一战,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师父!”


    十五个徒弟冲过来。


    “我没事。”白域摆手。


    他挣扎着站起来。


    看着天空。


    “终于结束了。”


    白域说完就倒下去了。


    不是跌倒,是直接正面朝天躺平在院子里。


    周围静了几秒。


    “师父?”


    没人应声。


    白无极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灵力耗尽,神魂也受了不轻的伤。


    “还活着。”他站起来,扭头看众人,“把师父抬进去。”


    林天和楚寒上前,一人抬腿一人扶头,把白域搬进了房间。


    洛冰璃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颗丹药,不知道现在给不给用。


    “先放着。”药不然从旁边走过来,接过丹药看了眼,“师父现在的状态,经脉还没稳,急着喂药没用。”


    “那怎么办?”


    “等。”


    众人散在院子里,没人说话。


    前前后后打了这么多仗,师父每次都是这样,赢了,倒下,再爬起来。只是这回倒得格外彻底,连意识都没剩。


    白无极坐在台阶上,盯着紧闭的房门。


    金无算拨了拨算盘,抬头道:“按我算,师父这次至少得休息十天。”


    “你那算盘还能算这个?”古独生凑过来往算盘上看。


    “滚。”


    也就只有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都吵得起来。


    院子里的气氛反而松动了一点。


    洛冰璃搬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天空。上界天道死了,裂缝早就合拢,天空和平常没两样。只是她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上界天道死了,上界会怎样?”她出声问。


    没人答得上来。


    半晌,白无极开口:“应该会乱一段时间。”


    “乱了更好。”林天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乱了就顾不上咱们。”


    这倒是。只不过凡事有两面,上界乱了,也可能趁乱冒出什么东西来。


    就这么等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虚空从天上掉下来。


    不是走进来,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砸在院子中间,扬起一片灰尘。


    众人齐齐看过去。


    虚空爬起来拍了拍袍子,表情很平静:“白域在哪?”


    “房间里。”白无极盯着他,“你怎么来了?”


    “听说他把上界天道打死了,来看看有没有死透。”


    “您说的是师父还是上界天道?”


    “白域。”虚空在石凳上坐下,“上界天道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不值得特地来看。”


    古独生凑过来:“您就是虚空之主?”


    “是。”


    “您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虚空顿了顿,没答这个问题。


    房间里,白域这时候醒了。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房梁看了会,感受了下体内的状态。灵力还没恢复,神魂还在,就是薄薄一层,随时能散的那种感觉。


    他坐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虚空第一个看见他,把目光从古独生身上挪开:“没死。”


    “废话。”白域在他对面坐下,“来干什么?”


    “道贺。”虚空说,“你把上界天道打死了,这是头一次有人做到。”


    白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没说话。


    “但这事有些麻烦。”虚空接着道,“上界没了天道,秩序会出问题。”


    “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管不了,但上界会推出新天道。”虚空看着他,“新的说不定比旧的更难缠。”


    白域放下茶杯。


    这话确实在理。旧天道他费了多大力气才打死,新的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什么时候出新天道?”


    “不确定。快的话,用不了一年。”


    白域沉默了片刻,站起来往后山走。


    虚空也跟上去,两人走到小湖边,各自站着没说话。湖面平得很,风也小。


    “我有个问题。”白域开口。


    “说。”


    “你一直帮我,给资源,给消息,图什么?”白域转头看他。


    虚空没立刻回答。


    沉默了十几息,才道:“你是近三万年来最有意思的下界天道。”


    “这不是理由。”


    “也是。”虚空顿了顿,“上界那群人,早该被打乱一次了。你做了我想做但不方便做的事。”


    白域转回头,看着湖面。


    这话听着像实话。


    “那新的上界天道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帮你。”虚空道,“当然,这次得收费。”


    “……之前不是说不用谢吗?”


    “那是之前。”虚空理直气壮,“你现在实力起来了,不缺那点资源,得换个结算方式。”


    白域侧头看他:“想要什么?”


    “等你突破到更高境界,欠我一个人情。就这个。”虚空伸出一根手指。


    白域想了想,点头:“行。”


    两人沿湖边站了会,又往回走。


    院子里,药不然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桌吃的,正招呼众人过来。古独生抢了个位置,林天嫌他占了好位置,把人挤开半个身位。两人挤来挤去,也没正式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