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草原,寒风卷着霜粒,在枯黄的草原上呼啸而过。
贺兰虎的三百名精锐黑狼卫,早已乔装成草原上的马贼,他们身着破烂的牧民服饰,脸上抹着灰尘,手中握着弯刀,气息隐匿,死死盯着远方驶来的队伍,只等格根塔娜落入圈套。
与此同时,吴天翊他们一行人出了红翎寨,朝着娜仁其格所在的白毡营方向疾驰。
格根塔娜一马当先,赤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匹汗血宝马步伐稳健,即便是覆着薄霜的草地,也依旧如履平地。
吴天翊、马六、麻赫穆德、乌力吉四人被护在队伍中间,二十名亲卫前后左右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入冬之后的草原一片苍茫,放眼望去尽是枯黄的草甸与低矮的土坡,天地间一片萧瑟,除了风声与马蹄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片草原并非深山密林,更无险峻峡谷,唯有一条枯河隘口是必经之路。
说是隘口,其实不过是两条不高的土丘夹着一道早已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枯茅,风一吹便沙沙作响,极易藏身。
平日里这只是一段寻常路,可在这杀机四伏的时刻,却成了最凶险的绝地。
格根塔娜骑在马上,不知是常年在这草原行军打仗独有的的直觉,还是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实在太过强烈,此时的她,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就见她眉头越蹙越紧,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覆上一层凝重。
“吁 ——”
格根塔娜猛地勒住马缰,一声轻喝,手臂猛然向前一抬,直接拦下整支队伍。
马蹄声戛然而止!
二十名亲卫瞬间警觉,齐齐按住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娜木罕立刻策马上前,声音低沉:“主上,怎么了?”
格根塔娜没有回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段枯河隘口,红唇微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地方不对劲!”
“太静了!娜木罕,入冬之后,草原再荒,也该有寒鸦起落、野狼嘶鸣、风吹草动之声!可现在,除了我们的呼吸和马蹄声,什么都没有!”
她常年行走草原,见过的伏击、陷阱、暗袭不计其数,对危险的嗅觉,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看不见一兵一卒,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前方有杀局!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支队伍。
吴天翊缩了缩脖子,拢了拢身上的棉衣,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抬眼望了一眼前方那道挺拔的红色身影,又看向两侧寂静的土丘,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虽没有草原人的直觉,可前世半生沉浮,也能嗅出这股压抑到极致的诡异——格根塔娜说得对,这地方,太反常了!
与此同时,娜木罕脸色凝重,立刻拱手请命:“主上,属下愿带两人先行探路,查明前方虚实,若有埋伏,立刻示警!”
“不可!”格根塔娜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对方既然设下埋伏,必然料到我们会探路,贸然派人前去,只会白白送死!”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威严而急促:“传令下去,队伍收缩阵型,亲卫护在两侧,放慢速度,缓缓通过隘口,任何异动,立刻反击!”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乌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诧异,小声喃喃自语道:“主上,在这贺兰草原,竟也有人敢偷袭我们贺兰部?”
格根塔娜并没有理睬她的低语,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警示,仿佛在告诫她此刻不可多言、只需遵令行事。
“是,主上!”娜木罕应声,立刻扬声传令,亲卫们迅速收缩阵型,将吴天翊四人紧紧护在中央,手中战刀出鞘,寒光凛冽,一步步朝着枯河隘口挪动。
她不知道,这一瞬的警觉,已经触碰到了黑狼卫布下的死局。
更不知道,这场埋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身边的那个汉人少年而来!
此时寒风卷着霜粒,刮过脸颊,冷得刺骨。一场血战,已在弦上,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枯河隘口两侧的土丘之后,三百道黑影正屏息蛰伏。
贺兰虎麾下最精锐的黑狼卫,人人裹着破旧的牧民袍子,脸上抹着泥灰,将弯刀、箭矢藏在枯草之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为首的黑狼卫头领巴特尔,生得身材魁梧,面容狰狞,双目阴鸷,死死盯着缓缓靠近的队伍,手指微微攥紧,心中暗自腹诽道:“大公主果然是个心思缜密、警觉过人的主儿,连如此细微的异常都能被她察觉!”
的确,格根塔娜的警觉,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可箭在弦上,已无退路,巴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暗中示意手下,只能提前动手,先把格根塔娜引走。
就在队伍即将踏入枯河隘口的刹那,几声凄厉的呼喊突然从左侧土丘后方传来,带着哭腔与绝望,微弱却清晰,还夹杂着孩童的啼哭:“救命!主上救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是寨边的牧民,牛羊被抢,孩子还被马贼掳走了!求大公主救救我们!”
格根塔娜浑身一震,眉头皱得更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马缰。
这声音,她听得真切,是寨边定居的牧民巴图尔的妻子,还有他年幼的孩子——巴图尔一家常年在红翎寨周边放牧,忠诚老实,上次草原遭遇雪灾,还是她亲自派人送了粮草救济。
此刻听闻孩子被掳,她心头的急切瞬间压过了警惕!
她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身为红翎寨寨主,护佑麾下牧民是她的本分!
若是因为怀疑陷阱,就放任牧民妻儿陷入险境,日后必失人心,再难立足贺兰草原。
可若是这真的是敌人的圈套,她一旦离开,吴天翊等人身边虽有亲卫守护,却未必能抵挡得住暗处的埋伏。
更让她揪心的是,呼喊声中还夹杂着马贼的呵斥声,绝非刻意伪装,那绝望的语气,不似作假。
“主上,万万不可前往!这定然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娜木罕急切劝阻,单膝拱手,“属下带十名亲卫前去查看即可,您留在队伍中,护住吴公子!”
“属下速去速回,若有异常,立刻燃放信号箭!”
“不行!”格根塔娜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吴天翊四人,又望向呼喊声传来的方向,眼底的愧疚与牵挂更甚,却多了几分深思熟虑,“娜木罕,这附近的马匪,向来忌惮本主上,若是我去,说不定他们见了我,便不敢再放肆!”
“我带五名亲卫前去查看,速去速回,若半个时辰内未返回,或是看到我燃放的信号箭,立刻带着吴公子等人撤离,切勿恋战,直奔白毡营找娜仁其格!”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字字清晰:“你率领十五名亲卫,死守在此,将吴公子四人护在枯河隘口外侧的土坡上,那里视野开阔,不易被伏击!”
“亲卫分两拨,五人警戒,十人近身护卫,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哪怕拼尽性命,也要守住退路!”
说完,她又看向吴天翊,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玉符,扔了过去:
“小子,这是我红翎寨的护卫符,若遇紧急情况,出示此符,可调动沿途所有红翎寨的牧民据点!你切记,切勿冲动,听从娜木罕的安排,等我回来!”
吴天翊连忙接住玉符,心中一暖,又满是担忧,立刻开口:“主上,你就带这几人前去,是不是太危险了!不如……不如让我跟你去!”
他顿了顿,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几分随意,露出一副故作英勇又带着几分憨直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继续说道:
“主上,您可别忘了,我可是能把那头大黑熊给打得服服帖帖的‘勇士’!多我一个,也能多份照应!”
此时原本还一脸凝重、满心牵挂的格根塔娜,此刻被他那副无赖又故作逞强的模样给逗得心头一松,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
只见她狠狠白了一眼吴天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认真的眼神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道:
“你是真担心我?还是怕没有我,你找不着路去见你那小情人娜仁其格?”
一听这话,吴天翊心中顿时暗自吐槽道“哇靠,都这时候,还哪跟哪呀!唉,女人咋就这么小心眼嘞?”
不过,格根塔娜也只说对了一部分,毕竟有这贺兰部的大公主带路,这一路之上,看谁还敢对他轻举妄动、百般刁难。
可说吴天翊完全没担心她也是不对的!
前世吴天翊再怎么样也是个军人,军人是什么?那是能拿命去守护身边人的人,况且格根塔娜这妮子,从头到尾对他都不错,真心待他,他没道理不放在心上。
最重要格根塔娜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妖精,男人是什么?那就是为了保护女人存在的!
更何况,这家伙身上还有那几枚“轰天雷”,能不能杀退敌人他不知道,可若是真遇到危险,保这小妮子的性命,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呢?那铁定没有所以!
此时就见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闪躲,却又带着几分真诚地应对:
“嘿嘿,哪有哪有,我当然是担心你啦!见娜仁其格那公主,也不急在一时,您这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吴天翊那副手足无措、急于辩解的模样,格根塔娜也不跟他打趣了,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坚定,对着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语气柔和却不容置喙:
“小子,你就放心,就那区区几个马贼,还伤不了我!你们在此等候,我很快便回来!”
说罢,她不再多言,点了五名身手最精锐的亲卫,又特意叮嘱乌兰:“你留在吴公子身边,协助娜木罕警戒,不可大意!”
乌兰连忙躬身应道:“乌兰遵命!”
随后,格根塔娜一提马缰,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赤色身影在枯黄的草原上,渐渐远去,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望了吴天翊一眼,眼底满是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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