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以为撒泼打滚,就可以逃脱律法的制裁吗?我告诉你们,该坐牢还是要坐牢,不管怎么撒泼都没用。”


    百胜朝着他们威严地喝了一声。


    把矮老太吓了一跳,哭声抽抽噎噎的,不敢再大声哇哇叫。


    她满脸惊恐地看着百胜。


    她不想坐牢啊。


    她带来的那些亲戚,包括那两个男孩的爹都急了,全跪在盛锦面前。


    他们不停地磕头,模样十分可怜。


    “县太爷饶命,县太爷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知错能改,我们下次绝对不敢了。”


    “对呀,饶了我们吧,真的不能去坐牢。”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孩子不能没有爹娘啊。”


    “矮老太,你别再撒泼了,就不能收一收吗?想连累我们一起死吗?”


    他们抱怨着,呜呜地哭,不停地磕头,脑袋都磕出了一个大包。


    矮老太气得胸膛起伏,又憋闷不已。


    她只能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闹。


    盛锦沉声说道:“坐不坐牢不是我说了算,是看人家会不会告你们。”


    这话提示很明确了。


    众人看向周家人。


    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周家人磕头。


    “饶过我们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咱们好歹是同村的邻居,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告官。”


    矮老太见他们磕头磕得这么响亮,不由得在心里怒骂。


    一群乌龟王八蛋,一群没种的东西。


    姜窈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果真知道错了?”


    “自然知道,自然知道。”他们连连点头。


    “那就赔偿吧。”姜窈淡淡地说。


    “赔偿?”他们傻眼了。


    赔偿什么?


    他们偷的东西,银锭子不是全都被抢回去了吗?


    还有什么好赔偿的。


    杜氏钻出来说:“对,就是要赔偿。”


    “我家的两把椅子,一张桌子,都被你们打烂了,桌角都歪了。”


    “你们赶紧赔,不赔二十两银子,休想我们不告官。”


    “二十两银子?”


    “一个破桌子破椅子,值二十两银子吗?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矮老太那一家人,震惊得瞳孔收缩,眼神都呆滞了。


    表情隐隐带着愤怒和憋屈。


    这分明是讹人,这分明是欺负人。


    “太多了,这也太多了。”


    他们大叫。


    “多吗?根本不多。”


    杜氏怒道,“你可知道那些木料是多好的东西,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


    “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听到这里,围观群众不由得捂着嘴笑。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之前他们借着那屋子,要价一百两,狮子大开口。


    结果现在,也被别人狮子大开口了。


    姜窈冷眼看着他们:“是给钱还是坐牢,你们选吧。”


    “给钱,给钱。”


    没有思考的余地,他们连忙答应。


    毕竟钱给了就给了,可人要是坐牢,整个家都要散了。


    孩子没人照顾,媳妇儿也得跑了,这辈子都要毁了。


    “行,那不告了,给钱吧。”


    一群人开始商量,开始争执给多少钱。


    矮老太带来的亲戚,有一部分只是看热闹,没参与冲突。


    见状直接泥鳅般就溜了。


    “老太太,我们突然有事儿,就先走了。”


    一个一个溜得比什么都快。


    矮老太见势不对,眼珠子一转,也要离开。


    被男孩爹拽住,“矮老太你干嘛去?休想走!”


    真要走了,就是他一个人赔钱。


    “不是我偷的,我啥也没干,我才不拿钱。”


    二孩壮汉爹见状,不可置信,直接松开儿子,将矮老太拽住。


    “你说什么?你个老太婆。”


    “让我儿子去偷东西的主意,明明就是你教唆的。”


    “如果不是你教唆,你带我们来,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怨恨周家做事阴险,半夜放老虎吓你。所以要喊我们都来恶心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现在想跑了,门都没有。”


    “没钱,我哪里来的钱。”


    矮老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顾不得辩解,连忙抱住自己的口袋。


    “赶紧把钱拿出来。”


    二孩壮汉爹直接开始搜身抢钱。


    他一个大男人,矮老太一个老人家,怎么打得过。


    上上下下的口袋都被翻了一遍,最终拿出来五十个铜板。


    “我的钱呢,我仅剩的一点积蓄呀。”


    矮老太抢不过,又坐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二孩壮汉爹也把自己的口袋掏了一遍,也就掏出三十文来。


    二孩壮汉爹哭穷。


    家里有两个儿子要养,若不是没钱,怎么会跟着这个老太婆来打秋风。


    真的没钱了。


    没钱也不能将人往死里逼吧。


    “那就签个借据吧。”


    姜窈想了想,示意紫晴从书房里把纸笔拿出来。


    “签个字据,若是不还钱,便请个专门催债的,上你们家喝喝茶。”


    说是喝喝茶,实际上还有可能打打架,断断腿,砍砍手,松松筋骨。


    反正是家无宁日了。


    矮老太一听,脸都变得煞白煞白。


    很快,盛锦就亲自将借据写好,示意他们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