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也是同样的时辰,你们尽管放心。”


    众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刻满足了,“行啊,那明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啊!”


    “一定要来啊,我们等着你呢!”


    四人拉着板车回家。


    周景年提醒,“这菜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咱们摘光了,得隔几天才能摆摊一次。”


    姜窈当然知道,哪里的菜经得住天天薅,“就卖明天一天了,今天卖的太快,一下子就被他们抢光了,我还想送一点给墨沁,那姑娘还算不错,惦记着我们。”


    麟州城离流水村是挺远的,走一趟得大半天。


    她这段时间没来,但也写了信过来,还给宝儿送了不少稀罕的吃的。


    那家里有了菜,自然也得给她送一份。


    周景年点头,“你决定就好,明天先托人送去麟州,再摆摊,下一次就得四五天后。”


    周三无所谓,反正这大冷天的无聊,没什么好忙的,就偶尔整点这事儿吧。


    回家。


    照例是数钱,分钱,又做了一顿好吃的,因为这回是双倍的银子,七两,杜氏还杀了一只鸡。


    说是这鸡隔三天才下一次蛋,下不动了,干脆杀了。


    鲜嫩浓厚的鸡汤,喝的每个人心里都熨帖。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杏儿在绣嫁衣,乡下没有什么太好的条件,但这件衣服相当不错了,只需要她再添一些样子上去。


    她的婚事便是全家最近最大的事儿了。


    杜氏最近都没咋让她干活,让她专心待在家里,待嫁。


    杜氏还在跟她说贴心话,“阿铁对你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俩在一起过日子,肯定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别看他现在的房子小,他也攒了钱,力气也大能赚钱,明年就能换个新房子了……”


    杏儿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


    杜氏就了然的笑。


    那小子,身家恐怕全都给杏儿交代了。


    这就好。


    姜窈也道,“到时候让阿铁建新房,直接来咱们隔壁建,隔得近一些更好。”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杏儿相当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我觉得要是离开你们,我还不如不嫁了。”


    “瞎说。”


    杜氏骂了一句,“干脆我认你做干女儿,再把阿铁认作干儿子,你们小两口也住进来,咱们不要分开好了。”


    她本是开玩笑,杏儿也觉得颇为好笑。


    姜窈却在想,“这想法也不错,反正阿铁孤家寡人,娘你是他最亲近的长辈了,有了干娘的名头,拜堂那会儿,他也算有了正经长辈,咱们两家更好走动。”


    她这么一说,杜氏才开始认真思考。


    这么想着,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一辈子最大的事儿就是拜堂了,这拜堂没有个正经长辈坐镇,那瞧着多可怜呢。


    杜氏,“一会儿阿铁来了,问一问他的想法!”


    总不能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人呢就是禁不住说。


    “二哥,老三,你们都在呢!”兄弟几个隔壁堂屋里,做家具。


    家里还需要添补的家具不少,但并不是太重要的,就慢慢添置。


    “杏儿在旁边烤火。”周三的声音。


    姜窈都能想象到周三一边翻白眼,一边戳穿阿铁很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套。


    阿铁便立刻跑到这边来了,“杜姨,大嫂二嫂,杏儿。”


    虽然都打了招呼,但那眼神却一直黏在杏儿身上。


    未婚夫妻见面,一下就红了脸。


    杜氏看着这俩的样子,不由得扇了扇风,“哎呦,真热啊。”


    可不是打的火热吗。


    俩人的脸更红了。


    “坐吧,阿铁,我问你个事儿。”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干儿子,以后咱们就是母子俩,一家子。”


    阿铁听闻,哪有不愿意的,刚刚碰到椅子的屁股立刻挪开,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我愿意,当然愿意,干娘。”


    他直接磕了一个响头。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


    杜氏连忙将他扶起来,“以后你就是我儿子,跟我亲儿子没啥区别。”


    “娘!”


    “好儿子!”


    俩人母子情深,这动静甚至惊动了旁边做家具的兄弟三人,“这是怎么回事?”


    “以后阿铁就是我儿子,老大老二,这是你们弟弟,老三,这是你哥。”


    三人哭笑不得。


    周三:“……”他又是最小的,真服了。


    “阿铁,你晚上别走,娘下厨,咱们一家子好好热闹热闹。”


    阿铁开心的连连点头。


    三兄弟做家具,阿铁便也帮忙了。


    不久。


    村里又有人来了。


    春霞。


    “春霞,你怎么来了,快进来,烤烤火。”杏儿对于这个间接救了她的人还是十分感激的。


    其他人照样很客气热情。


    春霞笑,“打扰你们了,我闲着无聊,来你们家坐一坐。”


    “那我们欢迎的。”


    杜氏则是道,“是不是你爹娘又打你了?”


    春霞就有些眼眶湿润。


    “哎,你尽管来我家,也帮不了你什么,也就喝杯茶,坐一坐。”


    “多谢杜姨,杏儿,嫂子们。”


    众人笑着招呼她。


    春霞眼睛一闪,看向姜窈,“二嫂,孩子真可爱,我能抱一抱吗?”


    姜窈笑着递给她。


    春霞靠近她,接过宝儿,认真看了好几眼。


    却在姜窈没注意的时候,视线更多的是落在她身上。


    姜窈,姜窈。


    原来是这样的人。


    泥团里爬出来的凤凰,到底还没飞上枝头就看不到高处的风景了。


    春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一片得意,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哇哇哇……”


    这时候,怀里的宝儿却不知道怎么,大声哭喊起来。


    他是个乖宝宝,很少闹脾气的。


    姜窈连忙从春霞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摇着,哄着。


    也是奇怪,接过来后,宝儿就立刻不哭了,只是抽噎着,眼泪巴巴的看着亲娘。


    春霞慌张,“可能是我抱得他不舒服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就是爱哭的。”


    虽说心疼孩子,但也不能无端指责别人。


    又坐了一会儿,春霞坐不住了。


    起身告辞。


    杜氏送她出去。


    她出了院门。


    嘟囔了一句什么,周景年刚好在墙角拿木料,听到了,不由狠狠皱了皱眉。


    晚上吃了一顿很丰盛的饭。


    各自回屋休息。


    来了空间。


    周景年不急着干活,而是说起春霞离开的异样。


    “她离开时,说了一句‘短命鬼’,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每次见这个人,都觉得有些怪异。


    说不出的怪异。


    他从未见过这么怪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