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直了不说。


    对于杨枫,更是当成了半仙。


    寻常时候赶山,能找到几株黄芪就不错了,今儿个直接碰到成片的黄芪。


    这哪是赶山。


    就是往钱堆里钻啊!


    张权蹲下扒开草丛,摸着粗壮的黄芪茎,内心不由得翻江倒海。


    当一队队长这么多年,啥样的赶山人都见过,从没见过杨枫这么邪乎的。


    找啥来啥,一找还特么一大片。


    别看杨枫现在还是三队社员。


    一队那边盖的新房子一旦完工,这小子就是一队的人了。


    爽啊!


    五百平米的大院子,整整七分地,一队谁敢眼红?


    真有人眼红。


    行,你也带大伙进山走一圈。


    盼星星盼月亮,就等杨枫全家转队过来。


    张权琢磨要是杨枫早点来一队。


    别说副业小组长。


    就算让他把队长位置让出来都乐意。


    有这么个能人领着,一队老少爷们指定天天吃香喝辣。


    再也不用愁赚不着钱,分不着好东西。


    何老蔫腰伤还没好利索,被何大驴背着过来看热闹。


    看着这片黄芪,老头咧着大嘴傻笑。


    走南闯北一辈子。


    论找山货的本事,跟杨枫比起来差远了。


    昨晚腰伤了啥活都干不了,净特么拖累人。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


    杨枫心善,靠谱,讲义气,有本事还不藏私。


    “大驴跟着他不吃亏,老子就算干不动了,也不用担心孩子将来没出路。”


    想到这些,何老蔫嚷嚷道:“乡亲们,大伙都别急着挖,吃水不忘打井人,你们摸着良心说说,枫子咋样?”


    “那还用说嘛,贼像样!”


    “要是枫子能来咱们一队当队长就好了,天天都能挖着好货,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盼着他赶紧转队过来吧,早点落户咱们一队,咱们就能早点跟着他干。”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恭维杨枫。


    没有虚的,全都是真心实意的敬佩。


    说一句顶礼膜拜都不为过。


    保护大伙打退狼群,一个人都没受伤。


    又找到这么多好货。


    纵然不是队长,杨枫在一队乡亲心里,也早就成了主心骨。


    比张权这个队长还让人信服。


    年底换大队支书,张权有希望接任周满山。


    一旦张权成了支书。


    一队队长的位置,非杨枫莫属。


    “大伙别说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赶紧吧。”


    杨枫找来铲子,亲自演示采挖黄芪。


    说不高兴是假的。


    不过这点小场面,杨枫还能兜得住。


    这个年月。


    一个生产队就是第一个独立小王国。


    只要全体社员支持你,干一辈子都没问题。


    大队管不了,公社撤不掉。


    提示众人挖黄芪千万别用蛮力。


    用铲子顺着根须慢慢挖,注意别伤着主根和须根。


    小的黄芪苗留下,来年还能长。


    “挖的时候轻点别把皮蹭破了,品相完好才能卖上高价,破了相就不值钱了。”


    一边演示,杨枫一边教大伙辨认野生黄芪的窍门。


    哪些是年份足的,哪些是嫩苗。


    一批人负责挖,另一批人去挖榛蘑松蘑,猴头菇分门别类放好。


    何大驴见他爹躺着不能动,主动扛着麻袋跑到蘑菇坡采榛蘑。


    何老蔫在树下扯着嗓子喊。


    教傻儿子采蘑菇的要诀。


    “留八成,采两成,轻拿轻放别碰碎伞盖。”


    “嗯呐。”


    何大驴按着何老蔫教的法子,采了两袋品相完整的榛蘑。


    杨枫背着猎枪负责巡逻,冥想着更加值钱的山货。


    顺着金手指指引,专门定位名贵的秋参和稀缺药材。


    片刻后,杨枫就在一棵松树下面找到了几株野生秋参。


    参苗翠绿,参体饱满。


    一看就是年份不短的好参。


    蹲下身用铁锹挖开周边的土壤,一点点清理掺土。


    上次与何老蔫进山找人参,杨枫正经学了不少本事。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把几株秋参完整取出。


    品相堪称上佳。


    从早晨一直挖到下午,大伙一刻都没有停下。


    都想赶到天黑前,再弄点好玩意。


    日头偏西。


    乡亲们围着成堆的麻袋,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累得腰酸背疼也心甘情愿。


    往年赶山,哪次像这次这般满载而归。


    有人蹲在地上清点麻袋,数着黄芪,蘑菇,林蛙的数量。


    嘴里念叨着回去能换多少票子。


    杨枫靠在树下歇气,刚想着应该没啥值钱的山货,淡蓝色箭头指向营地西侧的背阴崖坡。


    箭头闪烁的频率比之前找秋参,黄芪时还要明显。


    摆明了是告诉杨枫。


    那里有更值钱的东西。


    “小手子,你可真像样!”


    杨枫嘿嘿一笑。


    能让小手子郑重指引的东西,除了野生天麻,恐怕再没别的了。


    深秋是野生天麻采挖的最佳时节。


    地上的茎秆慢慢枯萎,土里的块茎长得饱满厚实。


    黑市里头,一斤品相好的野生天麻,价格能顶得上十斤黄芪。


    属于药贩子抢着要的紧俏货,寻常赶山人一年都未必能找到一株。


    “张叔,大驴,跟我去西边崖坡看看,我估摸着那边有好东西。”


    杨枫只喊了两个最靠谱的人跟着。


    张权与何大驴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两人都信杨枫。


    杨枫说有好东西,肯定错不了。


    剩下的乡亲们也没乱动乱问,继续规整山货。


    经过昨晚的狼群遇险,白天的山货丰收,大伙对杨枫的吩咐言听计从。


    三人顺着陡坡往背阴崖走,路上全是腐叶和青苔。


    亏得杨枫提前用金手指避开了陡坡和乱石,走得还算顺当。


    走到坡下松林,箭头指向杨枫脚下的腐叶堆。


    弯腰扒开腐叶,几株暗红色的天麻秆露了出来。


    “我的天,这还有野生天麻!”


    张权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扒开周边的腐叶,连着七八株天麻秆露了出来。


    此地的野生天麻数量同样不少,而且都是生长了三五年以上的成年天麻。


    伴生的蜜环菌长势旺,正是最值钱的时候。


    拿起铲子按照之前挖秋参的法子,顺着天麻秆周边慢挖。


    十分钟后,一枚拳头大小,品相饱满的野生天麻被杨枫挖了出来。


    表皮光滑没有半点损伤,堪称天麻里的极品。


    “这玩意儿太金贵了,城里药材站收得死贵,黑市上更甚,有多少都不够卖的。”


    张权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