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事情,我有太多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但是现在,我是真心地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地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沈岁晚看着乔韦桓痛苦又愧疚的模样,她温声道:“您放心。”
没有说太多,就只是简单的三个字。
但足够让乔韦桓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又抬手拍了拍霍砚修的肩膀,眼神里饱含着慈爱和不舍。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乔韦桓说完,便在乔毅川的搀扶下,重新躺下,慢慢闭上眼睛。
乔诗容还在哭,沈岁晚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安抚。
虽然乔韦桓让他们出去,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又过了大概几个小时,乔韦桓彻底停止了呼吸。
……
乔韦桓的葬礼,在三天后。
除了乔家的亲朋好友之外,京城的豪门世家来了大半,还有许多专程从外地或者国外赶回来。
乔毅川和乔诗容还沉浸在悲痛中,却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操办葬礼。
霍砚修本来想让他们两人去休息,一切由他来安排,他们却不同意,只是让霍砚修从旁协助。
他们很清楚,霍砚修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是他的亲外公。
沈岁晚也知道这几天霍砚修心里并不平静,所以她一直都陪着他。
葬礼开始之后没多久,许跃走到霍砚修和沈岁晚旁边,小声说:“秦家人来了。”
话音刚落,他们便看到几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秦炜德,他身后跟着他的三个子女。
秦炜德一进来就冲着乔韦桓的灵位掉眼泪,哭得那叫一个真诚。
虽然谁都知道秦炜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这会儿面上的功夫还得做,乔毅川上前劝慰了几句。
秦炜德顺势跟乔毅川聊了起来。
乔诗容看着忍不住想翻白眼,她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走到沈岁晚身边,小声跟她吐槽:“秦炜德还是这么能装。”
“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沈岁晚也压低声音。
“是,只可惜他这本事没用在正地方。”乔诗容冷哼。
沈岁晚深以为然。
葬礼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霍砚修有事被乔韦桓叫走了,走之前让人把沈岁晚送到休息室里面去休息。
这几天因为担心他,沈岁晚也没怎么睡好。
沈岁晚刚到休息室没多久,便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因为霍砚修还叮嘱了让人给她送些吃的过来,所以她没想太多,直接开口:“进来吧。”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沈岁晚听到了沉沉的脚步声。
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她转头一看。
是秦逐颂。
“秦总。”沈岁晚微微蹙眉,“有什么事吗?”
秦逐颂看着沈岁晚的样子,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关门,甚至还把门开得更大了些。
像是在避嫌。
而且他也没有走到沈岁晚面前,只是站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
“好久不见了,沈小姐。”
“好像是吧。”沈岁晚语气很淡。
她连他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吗?
秦逐颂眸光微暗。
很快,沈岁晚又补充道:“不过,我们也确实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秦逐颂对她的冷淡并不意外。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还没有祝贺你订婚快乐。”
“有心了。”沈岁晚这才露出一丝极浅的笑。
秦逐颂觉得悲哀,他竟然只有在提及她和霍砚修订婚的时候才能勉强得到她的一点笑意。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被他藏在别墅里的贾若。
他们两个的境遇,确实相似。
大约是他沉默得太久,沈岁晚开口:“秦总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请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秦逐颂知道自己该走了,今天能找到机会见到她,跟她说几句话,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道别,突然听到一声阴阳怪气:“我就说到处都看不到大哥,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
听到这个声音,沈岁晚眉头蹙得更紧。
秦逐颂回头瞥了一眼。
秦逐越就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他。
他这个大哥,面上看着正经,实际上一有机会就跑到沈岁晚面前刷存在感。
“如果你们两个要说话,请出去说。”沈岁晚的脸色冷了下来,“要是还不走的话,我只能让保镖把你们请出去了。”
秦逐越的十指慢慢收紧。
他才刚过来,还没来得及跟沈岁晚说上话,就要被赶走了。
秦逐颂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都跟沈岁晚说了些什么?
可恶啊,他怎么偏偏就慢了一步?
“还不快走?”秦逐颂冷漠催促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秦逐越回过神,想呛声,但是但是眼角余光瞥见沈岁晚面上的不耐,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怕得罪秦逐颂,但他怕惹得沈岁晚更厌烦。
两人从休息室出去,秦逐越本来还想回头再看沈岁晚一眼,秦逐颂却直接关上了门,完全隔绝了他的视线。
“大哥动作真快。”秦逐越再次阴阳怪气,也不知道是在讽刺他关门关得快,还是别的什么。
秦逐颂懒得理会他,迈步离开。
秦逐越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然后快步追上去,“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
“跟你无关。”
秦逐颂摆明了不想搭理他,秦逐越却不肯死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难道沈小姐很乐意跟你说话吗?你……”
“闭嘴。”秦逐颂呵斥住他,面上终于有了些表情,是不耐,也有一丝怒意。
看着他的反应,秦逐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笑了:“我明白了。果然,大哥你跟我,也没什么区别。”
看秦逐颂这样子就知道。
刚刚沈岁晚肯定懒得搭理他。
否则,秦逐颂的心情不会这么糟糕。
“管好你自己。”
“生气了?”秦逐越歪着头看他,“其实大哥你不必在意,至少你还有一个爱慕者,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付出一切。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贾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