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巡林司招人的消息,就在整个县城传开。
明劲武夫月俸十五两,暗劲武师,月俸五十两。
如此丰厚的待遇,让很多人都动心。
陈家武馆中,也有不少人报名。
按照林尘的要求,青邙县本地世家资助的武者不收。
短短三天,巡林司的差役,就多了二三百人,暗劲武师就有三十人。
巡林司巡林三营,又改回了九营。
黄家、王家、拓跋家、温家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林尘与陆明章不同,巡林司也不是县衙。
陆明章招人,是为了打压青邙县本地世家,强征赋税,收拢一县大权。
而青邙县巡林司的职责,只是看守青邙山,不插手县域纷争,与青邙县本地世家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巡林司招人,又对他们不会产生什么威胁,何必多给自己找麻烦。
到头来不仅没有好处,还惹得一身骚。
而在这三天的时间内,还有一个消息,轰然震动了整个青邙县。
由黄家、王家、拓跋家牵头,联合城内的上百家大商号、作坊、钱庄,成立长风商会,统一掌控粮、盐、布、铁、药材等生意,进出商道也皆归商会统一管理。
于五月初七,举行大典,宣布商会正式成立。
这里面少了温家。
温家是书香门阀,垄断的是私塾与文科,利益原本就与黄家、王家、拓跋家不一样。
但是,黄家、王家、拓跋家组建长风商会,控制整个青邙县的生意命脉,无形之中对温家形成了一种打压。
不知道黄家、王家、拓跋家是有意,还是无意。
“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林尘喃喃,古往今来,世家皆是如此。
如果陆明章没有受伤的话,黄家、王家、拓跋家是不敢的。
陆明章身中剧毒,久治不愈,黄家、王家、拓跋家再无任何忌惮。
黄家大少爷黄仁贵,亲自登门林府,邀请林尘。
“林大人,武秀才,三天后的大典,你可一定要来!”
黄仁贵拱手,笑盈盈地说道。
“有劳黄少爷亲自走一趟,在下一定去。”
林尘脸色平静,满口答应。
他若是不去,反倒会让黄家、王家、拓跋家产生异样的想法。
尤其是拓跋家,虽然林尘乔迁当日,拓跋家派人送来二百两黄金的贺礼,
但拓跋家的老爷子,现在对林尘未必没有杀念。
而林尘更记仇,此仇早晚必报!
拓跋家不死,他寝食难安!
现在还不是时候,麻痹拓跋家才是上策。
“黄少爷,五月初九,在下纳妾,还请黄少爷赏脸,大驾光临。”林尘假笑道。
“一定一定,林大人的喜事,我黄家岂有不到之理?”
黄仁贵满口答应,甚是高兴。
当晚,林府大堂,桑维一脸的忧愁。
林尘用桑家的钱,给巡林司的差役发俸禄,桑维是十分赞成的,他并非目光短浅之人。
但长风商会的组建,却让他坐立不安。
“贤婿,你说黄家、王家、拓跋家组建商会,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又想从我这里捞一笔巨款?我桑家钱庄,要不要加入?”
桑维皱眉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
“岳丈大人,有我在,有巡林司当靠山,你不必害怕,加入便是。”
林尘淡淡道,他身为武秀才,巡林司副巡检,庇护桑家钱庄的能力还是有的,黄家、王家也要给几分薄面。
“自然,自然,有贤婿在,我心里有底。”
桑维紧皱的眉头舒展,此刻越发觉得自己把女儿嫁给林尘为妾,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次日,青邙山第三重山林与第四重山林的分界线上,巡林一营的营地内。
林尘站在台上,九营的各个巡林使、副巡林使,以及所有差役们,毕恭毕敬地站在台下。
“见过巡检大人!”
众人齐呼,哗啦啦地跪成了一片。
直接省掉了‘副’字,称林尘为巡检大人。
如今在巡林司,连郑锋都听林尘的,无有不从。
省掉‘副’字,是周鹏交代过各个巡林使,各个巡林使又对所有差役下令。
周鹏刻意的提高林尘的权势和威严,郑锋知道了,也不会有二话。
“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林尘大手一挥,语气平静,又不失威严。
台下众人眼中,都涌上了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巡检大人管他们叫自家兄弟?会不会是听错了。
随即,林尘话锋一转,语气肃杀。
“从今日开始,巡查线彻底封锁,每日六巡,没有本巡检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青邙山第四重山林,有敢擅闯者,斩!”
“凡巡林司差役,有敢徇私者,斩!”
话音落地,让所有巡林使和差役,脸色皆变!
几十年来,如此严查,可是破荒天的第一次。
“各个巡林营,皆可派出一支小队,进山寻野货宝药,各营地自留一成,上缴九成,有敢贪污者,斩!”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一些脑袋灵活的聪敏人,顷刻间就明白了林尘的意思。
这位巡检大人,是想垄断青邙山第四重到第七重山林的所有野生猎物、宝药。
五六月份,正是宝药疯长、猎物长肉的时候。
按照律法,各地巡林司看守名山大川,不许私自进山。
当初钱森带人进山猎杀山君,便是违反了律法。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如今大乾王朝大乱,也就更没有人管了。
只要无人上报,那就是没有违背律法。
收获上缴九成,只留一成。
就是这一成,便足以让各大营地的差役们,赚个大发。
“多谢巡检大人!”
各个巡林使跪拜道,他们都是老油子了,聪明人,猜透了林尘话中的玄机。
“多谢巡检大人!”
所有差役们见状,也纷纷跪下齐呼。
周鹏见状,顺势高呼,“你们都应该清楚,巡林司没有那么多钱,你们领的俸禄,都是巡检大人自己的钱!谁对巡检大人不忠,我周鹏必灭他家满门!”
“属下不敢!”
各个巡林使、所有差役脸色沉然,又敬又畏。
“散了吧!”
林尘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随着他与桑家联合,坐稳巡林司的巡检之位,他的羽翼会在短时间内,迅速丰满。
不久的将来,林家未必没有与黄家、王家、拓跋家、温家平起平坐的实力。
转眼间,两日后!
青邙县演武场,也就是武科考试的地方,青邙县几乎所有商号、作坊、钱庄、镖局的人都到了。
高台上,陆明章身穿锦衣,脸色仍有些苍白,八名心腹在身边守卫。
“陆明章也来了?”
林尘眼神一凛,自从陆明章剿匪失败,身受重创之后,这是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下。
陆明章环顾整个演武场,最后目光放在了林尘的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陆明章盯着林尘不放,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