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在一道道惊憾的目光下,林尘的手肘顶在了沈如海的胸口!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没有发生沈如海口喷血雾,被撞下擂台的一幕。


    手肘与沈如海的胸口接触,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林尘及时收劲,点到为止!


    最后这一击,没有伤到沈如海分毫。


    “沈兄,承让!”


    林尘后退三步,拱手道。


    沈如海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林尘,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台下,沈家老爷子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长吁了一口气。


    刚才林尘手肘撞向沈如海胸口的瞬间,他真的以为林尘要杀了自己的亲孙子。


    还好最后点到为止,有惊无险。


    “我输了!多谢手下留情!”


    沈如海拱手道,在刚才交手的过程中,他隐隐感觉到,林尘还保留着实力。


    如果林尘全力出手的话,不出十招,便能分出胜负。


    “你只练双臂,却不练下盘,上下不协调,我刚才若攻你下盘,三招之内,你必败无疑。”林尘淡淡道。


    沈如海脸色一怔,身子一颤。


    思索片刻之后,沈如海垂头丧气道:“确实如此,林兄一语中的。”


    “沈兄,从今天开始,你若能苦练下盘,下盘发劲,转于腰,传于臂,锻铁手的威力至少暴涨三成。”


    沈如海听到林尘的指教,目光一震,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多谢林兄指点,等武科结束后,林兄有时间来沈家铁铺坐坐。”


    “一定!”


    二人互相客套几句之后,沈如海一脸高兴地跳下擂台。


    “林尘胜!”


    随着监考官的一大喝,宣布这场比试林尘获胜。


    不远处,黄家大少爷黄仁贵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这小子,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


    黄仁贵阴沉道,那沈家铁铺的沈如海虽然败给了林尘,但毫无疑问,沈如海也算是青氓县年轻武生中的一个值得培养的好手。


    林尘明明可以速胜,但却陪着沈如海练了五十个回合,让沈如海心服口服。


    最后一招顶心肘,及时收劲,没伤到沈如海分毫,让沈如海和沈家老爷子都对林尘心存感激。


    又教沈如海苦练下盘,这种指点武道的恩情,更是让人没齿难忘。


    从此以后,沈如海对林尘,可以说是死心塌地。


    林尘正在想办法,丰满自己的羽翼,不甘心只当某一个是世家的打手!


    而这是黄仁贵最不想见到的!


    “武科结束后,林尘若带着沈如海一起来投靠黄家,本少爷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的话,留着林尘,就是养虎为患!”黄仁贵沉声道。


    另一边,温家大小姐温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温瑶与黄仁贵的想法不一样,她不只是把林尘当成温家的一个打手。


    温家是书香门阀,林尘的羽翼越丰满,就越能帮温家维护住利益,不存在威胁的关系。


    林尘跳下擂台,就在这时,另一座擂台上,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以及台下惊骇的尖叫!


    林尘与众人一样,纷纷转头,朝着惨叫声传来的那座擂台上看去!


    一名武生躺在地上,四肢俱断,猩红的鲜血从擂台上流了下来!


    “谢家武馆的范立,他把洪家武馆的弟子废了!”


    “人已经昏死,四肢俱断,骨头都戳出来了,筋骨都废了,恐怕是治不好了。”


    “武科第二轮,通常都是点到为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谁都不想给自己结一个死仇。”


    “旧怨!肯定是旧怨!谢家武馆与洪家武馆,向来不和!”


    “那范立是故意报复!”


    ……


    众人哗然,惊悚的议论之声,如同瘟疫一般,在演武场内的人群之中蔓延。


    四肢俱断,武道被废,若是更严重一些,医治不好,今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残生,比杀了他还残忍。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道厉喝之声炸响,硬生生地撕开了嘈杂之声。


    洪家武馆的师傅洪严,双眼通红,目眦欲裂,冲上擂台。


    几名弟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刚绑好的简易担架。


    洪严将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几名弟子朝着李家医馆狂奔而去。


    “此人,废了!”


    林尘眼神一凛,那名洪家武馆弟子的手臂和腿,以一种无比夸张的弧度扭曲,


    碎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极度凄惨。


    流云掌的阴狠刁钻,林尘是见识过的。


    不仅武道废了,筋骨结不上,这辈子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当真是生不如死。


    “谢家武馆范立,胜!”


    监考官的喝声传来,那范立朝着其他洪家武馆弟子,竖起一根中指,耀武扬威。


    “谢宗明,你竟敢纵容弟子,在武科比试中下死手!”


    洪严双眼怒瞪,指着不远处的谢宗明厉喝。


    谢宗明一脸戏谑的表情,冷笑一声,“洪师傅,第二轮武科考试的规则卡里,有哪一条规定,不能下死手了?”


    点到为止,这是历来武科考试中,大家为了不彼此结仇,共同默认的规矩,但并不成文。


    按照大乾律法,在武科比试中杀人也无罪,只要你自己能承担杀人的后果,不怕仇家的各种暗杀和报复。


    “洪师傅,拳脚无眼,你洪家武馆弟子实力太弱,怪不得别人,若是怕死,不如现在就放弃武考,你带着他们滚出演武场。”


    谢宗明也不装了,等于直白地告诉洪严,就是我让范立下死手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谢宗明,你给老夫等着,此事没完!”


    洪严怒道,洪家武馆的其他弟子,一个个双拳紧握,义愤填膺。


    ……


    “以后谢家武馆弟子,若是再抽签抽到洪家武馆,必定就是生死战。”


    “依我看,谢宗明是因为洪严与陈天武私下交好,才故意针对,让范立下死手,一雪亲传弟子惨之耻!”


    “这么说来,谢宗明还想在这武科第二轮考试中,杀了林尘?”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


    有人低声议论,今年的武科考试,比以往血腥味更浓。


    林尘眼神微凛,看来谢家武馆和拓拔家,穿了一条裤子。


    不久之后,轮到了林尘抽签。


    签子上面写着的名字,赫然是谢家武馆范立!


    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