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黄家早晚要清算报复,当务之急,是先想个办法,保证师娘和师妹的安全,最好能找个机会送出青氓县。”
林尘沉声道,陈天武和金灿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走出城门。
只怕在昨天夜里,城门就开始严查
陈天武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已有安排,洪师傅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他妻子的弟弟,在崇安郡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要到了崇安郡,就算是安全了。
“师娘走时,把家里所有钱财都带上,离开了青氓县,钱财开路,总能顺利一些。”林尘道。
金灿一听,顿时急了。
“林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灿厉道,眼神狰狞,死死的盯着林尘,仿佛要用眼神杀了他一般。
他是陈天武的亲传弟子,陈天武的一切家财,都是他的!
此时,这些家财都应该用来医治自己!
若不是他动弹不得,他现在就出手杀了林尘。
“你想让师父见死不救!”
“你休想!我才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师父他不会不管我的!”
“你想顶替我的位置,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金灿嘶吼,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林尘捡起地上一块带血的布条,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了金灿的嘴里。
“金师兄,我只是担心师父和师娘的安危而已。”
“你还是少说两句,从青氓县到崇安郡,不算上买药的时间,也要三天,别没等来丹药,你自己先死了。”
林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戏谑笑道。
“呜呜呜……”
金灿气急败坏,拼了命地想把嘴里的布条吐出去,一下子扯到了伤口,疼得浑身抽搐。
“林尘,你替师父把学费退还给武馆的弟子们,你和赵广达也尽快离开武馆,免得引来黄家报复。”
陈天武开口,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着银子。
他很清楚陈家武馆的弟子中,有不少都是耗尽家财,才凑齐的学费。
如今陈家武馆岌岌可危,陈天武决定把这些银子退还给弟子。
“师傅放心,弟子心中有数。”
林尘说道,抬着箱子离开了内院。
……
临近中午,城门口,以及各大街道,都贴了告示。
匪徒猖狂,县令大人陆明章出城剿匪,不幸身亡。
黄家、王家、拓拔家鼎力相助,铲平了匪患。
县尉王庆山,暂代县令之职。
王庆山是青氓县四大世家之一王家的嫡系。
林尘这下看懂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王庆山就是最大的奸细。
陈天武早已经安排妻女,从后门离开,由洪家武馆的师傅洪严接走。
陈天武最终还是没听林尘的,把全部家财交给妻女带走。
只是让妻子带着嫁妆离开了,他对医好金灿,还存在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过了中午,县衙的衙役们,封了陈家武馆,门口还有黄家的高手盯着。
“陈天武、金灿二人,涉嫌通匪,从现在开始,严禁任何人进出。”一名衙役喝道。
林尘拿出巡林司的令牌,“本官也不可以吗?”
“原来是林大人,大人放心,黄老爷、王老爷、代县令大人交代过,大人您可以随意进出,我等不可阻拦。”
衙役低着头,弯着腰,一脸敬畏的说道。
黄老爷、王老爷放在前面说,代县令王庆山放在后面,主次之分,一目了然。
林尘拿出十两纹银,交到衙役的手上。
“林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小人受宠若惊,不胜惶恐。”衙役急忙道。
“拿着,行个方便就是。”林尘淡淡道。
“是!大人!小人恭敬不如从命!”
衙役不敢不收,这是十两纹银若是不要,可就得罪林尘了。
林尘不仅是,巡林司的副巡林使,更是黄家、温家都看中的人,前途无量,他得罪不起。
惹恼了林尘,用不了太久,林尘只要一句话,就能弄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大人,只要陈天武和金灿还在里面,您少带几个人进出,也没有什么关系,露个脸让小人查看一下便可。”
衙役低声道。
“不错。”
林尘拍了拍衙役的肩膀,朝着武馆后院走去。
“师父,衙役们以通匪的罪名,封了武馆,黄家还派了高手盯着我们。”
陈天武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又睁开。
“该来的还是来了,没想到黄家的清算会这么快!”陈天武凝声道。
金灿瞳孔猛地一缩,彻底不淡定了,满眼都是惊悚与慌张。
“师父!衙役只是封了武馆,黄家的高手没有直接冲进来,这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黄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对黄家还有价值!”
“师父!你听我的,你让洪严把师娘和师妹送回来,把她们交给黄老爷当人质,黄老爷一定会信任我们师徒俩!”
“师父,用你所有的钱财,再向黄老爷借点,去崇安郡买药回来!”
“只有能医好我,投到黄家门下,凭我的天赋,以后一定能让陈家武馆成为青氓县最大的武馆!”
金灿盯着陈天武,一脸渴求的说道。
陈天武脸色蓦然变得苍白了起来,身体一颤,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脚下一个踉跄,倒退数步,坐在了椅子上。
他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师徒二人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金灿竟然让他把妻儿交到黄家为人质?
这是亲传弟子能说出口的话吗?
若不是金灿一意孤行,怎么说不听,就是要投到陆明章麾下,卷入到这场漩涡之中。
他陈天武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狂妄!自大!无耻!不忠!不义!不孝!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当初怎么就没能看清楚金灿的人品,收了这个畜生为亲传弟子。
“哈哈哈哈……”
林尘不屑的大笑,引来金灿嫉恨又怨毒的目光。
“林尘,你笑什么?!!!”金灿嘶吼道。
“金师兄,你真是太自大,太无知了!”
林尘缓缓上前,眼神冰寒,脸色淡漠,用一种俯视的姿态,冷冷的看着金灿。
如同在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衙役们只是封了武馆,黄家的高手没冲进来,完全是看在我林尘的面子上,跟你金灿没有任何的关系!”
金灿瞳孔又猛地一缩,整张脸都变得歇斯底里!
“不可能!你胡说!我对黄家是有价值的!”
“林尘!你就是想害我!你想取代我!”
金灿疯狂的嘶吼,随即又看向陈天武。
“师父!求求你,你听我的!”
“只要你把师娘和师妹交给黄家,再买回丹药,我一定能……”
没等金灿把话说完!
林尘一掌拍出,直接印在金灿的胸口上!
砰!
躺椅碎裂,金灿落地,喷出一大口血雾,双目外凸,死死的盯着林尘。
“林尘!你……”
下一刻,金灿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