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校里,也学过一些基础的西方经济学理论。”她的脸上,露出了属于“高材生”的、自信的微笑,“像沈总这种劳动密集型的企业,在发展的初期,或许能依靠一两款‘爆品’,迅速占领市场。但是,京城的商业环境,远比合城复杂。在这里,单纯依靠‘产品’,是走不远的。更重要的,是资本运作,是品牌战略,是多元化的风险规避……”
傅明倩的言语间,充满了各种听起来高深莫测的专业术语,以及对沈知娴那种“草根”出身的、不加掩饰的鄙夷。
宋佩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而顾既白,则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就在傅明倩讲得口干舌燥,正准备对自己那番“高瞻远瞩”的“纸上谈兵”,做一个完美总结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傅小姐,您说的这些理论,确实很精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沈知娴,正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食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今天,显然也是“恰好”前来拜访。
她一进门,就将食盒,递给了旁边的佣人,然后,微笑着,大大方方地,加入了这场本该是针对她的“批判大会”。
“不过,”她走到沙发前,从容地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了傅明倩那双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真正的市场,可比书本上描写的,要复杂得多,也要有趣得多。”
这场正面的、关于商业理论的交锋,就此拉开序幕。
傅明倩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心中冷笑,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竟然敢在自己这个“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
她立刻抓住了机会,发起了反击。
“哦?是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优越感的弧度,“那我就想请教一下沈总了。比如,最基本的一个经济学原理——‘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可是听说,沈总您,几乎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了服装这一个行业。这种做法,在如今这个瞬息万变的京城商界,可是……非常危险的。”
“傅小姐,您说的没错。”
沈知娴笑了。那笑容,自信,明艳,像一朵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红梅。
“但是,您可能,也忽略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前提。”
她看着傅明倩,眼中,闪烁着一种属于实战家的、碾压性的智慧光芒。
“在企业发展的初期,当你的资源还极其有限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去‘分散风险’。”
“而是,要集中你所有的、最精锐的力量,去把那只你唯一拥有的篮子,打造成全世界最坚固、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篮子!”
“坚固到,任何人都无法从你手中抢走!漂亮到,所有人都哭着喊着,想把他们的鸡蛋,也放进你的篮子里!”
她顿了顿,用一种更生动、更具画面感的语言,开始阐述她那套来自于后世的、超前的“品牌护城河”理论。
“我们卖的,不仅仅是衣服。我们卖的,是一种‘信任’,一种‘审美’,一种‘生活方式’!”
“当全合城的孩子们,都以能穿上我们‘娴’牌的校服为荣的时候;当全京城的名媛贵妇,都以能拥有一件我们‘娴’品牌的手工定制旗袍为身份象征的时候……傅小姐,你觉得,我还需要去担心,那些所谓的‘风险’吗?”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