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里那三个小家伙,程烁、苗子安和念安,则光荣地,被任命为“首席花童天团”。三个小家伙兴奋地,在院子里,排练了好几天,如何才能迈着最帅气的步伐,为他们最爱的姜艳阿姨,送上戒指。
一切,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婚礼的前一天,沈知娴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位于郊区的省女子监狱。
在探视室里,她见到了那个早已被岁月和牢狱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和光彩的女人——程时花。
她看起来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头发也夹杂了不少银丝。
“你来干什么?”程时花的语气,依然不善,但眼神,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嚣张。
沈知娴没有跟她废话,只是将一份包装精美的红色请柬,和一包喜糖,放在了探视窗的台子上。
“我来,给你送份喜糖。”
她看着程时花那错愕的眼神,平静地说道。
“我的好朋友姜艳,明天结婚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这份喜糖,还是要吃的。”
整个合城,都在期待着。
期待着这场,属于他们自己的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天,整个合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知味楼,更是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剪纸窗花贴满了每一扇窗户。那片宽敞的庭院,被沈知娴和朱珠,巧手布置成了一个露天的、中西合璧的浪漫礼堂。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院子中央那个用鲜花和红绸搭建起来的、简易而又温馨的礼台之上。
院子里,流水席早已摆开,宾客盈门,人声鼎沸。知味楼的员工、服装厂的姐妹、甚至还有许多闻讯赶来道贺的、素不相识的合城市民,都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属于他们“平民女王”的盛大婚礼。
然而,在这片热闹的海洋之外,后台的化妆间里,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
“不行!不行!我……我腿软!我不敢出去了!”
我们那位天不怕、地不怕,敢提着板砖跟地痞流氓血战到底的姜女侠,此刻,却穿着一身足以惊艳全场的火红色蕾丝礼服,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母老虎,在小小的化妆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的手心,全是汗。脸上那由沈知娴亲手画上的、精致明艳的妆容,也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显得有几分僵硬。
“妹子!朱珠!”她抓住两个“军师”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我……我后悔了!这婚……咱们不结了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害怕!待会儿要是在台上说错了话,摔了跤,那……那还不得被人给笑死?!”
朱珠看着她这副“战前恐惧”的怂样,哭笑不得:“我的姜大女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当初跟陆家老太太叫板的时候,你的威风去哪儿了?!”
“那……那能一样吗?!”姜艳梗着脖子反驳,“那是吵架!是我擅长的专业!可今天……今天是结婚啊!”
沈知娴笑着,按住她那双冰凉的手,将她按回到镜子前,让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光芒四射、美得惊心动魄的自己。
“姐,”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了力量,“你看看你现在,有多美。”
“今天,你不用跟任何人吵架,也不用跟任何人打架。”
“你只需要,拿出你当初,抡起那块板砖,将陆明远护在身后的气势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今天,你,才是全场唯一的女王。”
“而去迎接你的,是你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