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
秦风站在渊太祚的尸体旁边，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虽然成功突破到宗师巅峰，但身体的疲惫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将军，您没事吧？”何旅帅快步走到秦风身边，目光中满是担忧。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是气血能量过度消耗的表现。
突破是突破了，但身体的负担却比想象中更大。
“你……感觉怎么样？”何旅帅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不太好。”
“不太好？”何旅帅的脸色微变，“将军，您突破了，这是好事啊！怎么会不太好？”
“你不懂。”秦风摇了摇头，“本座虽然突破了，但身体却没有跟上。这个突破来得太突然，本座还没有完全适应。”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能量。
这股力量比之前凝练了数倍，也狂暴了数倍。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虽然力量惊人，但难以驾驭。
“将军的意思是……”何旅帅欲言又止。
“意思是，本座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果现在再来一个宗师级别的对手，本座未必能赢。”
何旅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跟了秦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秦风说自己“未必能赢”。
“将军，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撤退。”秦风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全军向北撤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是！”
何旅帅领命而去。
秦风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突破到宗师巅峰之后，他的感知能力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远方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边靠近。
那几道气息的主人，每一个都不比渊太祚弱。
高句丽的供奉，终于要出手了吗？
“将军！”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报：“前方五里处发现大批高句丽军队，约有三千人。为首的是五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五名老者？
秦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来了。
“高句丽皇家供奉倾巢而出了吗？”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
他提起狼牙棒，大步朝前方走去。
“将军，您要去哪儿？”何旅帅问道。
“当然是去会会那些老东西。”秦风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去组织弟兄们撤退，本座去断后。”
“将军，您现在的状态——”
“这是命令。”秦风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虽然状态不佳，但要对付几个老东西还是绑绑有余的。你只管带人撤退，不要回头。”
何旅帅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
但看到秦风的背影，他已经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秦风的性格。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属下明白。”
何旅帅咬了咬牙，转身去组织撤退。
秦风独自一人，朝前方走去。
……
五里之外。
五名灰袍老者并肩而立，目光冰冷地望着前方。
“渊师兄竟然死了。”为首的老者沉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个秦风，真的只是宗师中期吗？”
“根据情报，他确实是宗师中期。”另一名老者答道，“但他刚刚突破了。突破到宗师巅峰。”
“宗师巅峰？”为首的老者眉头紧锁，“隋人的修炼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谁知道呢。”第三名老者冷哼一声，“不过无所谓。就算他突破了又如何？咱们五个一起上，就算他是大宗师也要陨落。”
“没错。”第四名老者点头道，“渊师兄太大意了，竟然被一个晚辈斩杀。这个仇，咱们必须报。”
“为今之计，只有围杀。”第五名老者沉声道，“秦风的实力虽强，但他的身体素质跟不上。只要咱们配合得当，杀他不难。”
为首的老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围杀。本座倒要看看，这个秦风到底有多少本事。”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五名老者同时抬头，只见一道身影正从远方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手持狼牙棒，浑身浴血。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刀锋。
“秦风。”为首的老者沉声道，“你倒是胆子不小。竟然敢一个人来。”
“本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们几个老东西，想拦本座？”
“狂妄！”第三名老者怒道，“你以为杀了渊师兄，就能跟我们叫板？渊师兄不过是我们五人中最弱的一个！”
“最弱的一个？”秦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本座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有多强。”
他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目光扫过五人。
“来吧。”
五名老者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
五名供奉同时出手，气势惊人。他们虽然是同一门派出身，但修炼的功法各有不同，此刻联手，竟然形成了一套严密的合击之术。
“困杀阵！”为首的老者暴喝一声。
五道身影从五个方向朝秦风包抄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好阵法。”秦风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在本座面前，没有阵法能困住本座。”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其中一个方向冲去。
“拦住他！”
第三名老者迎了上来，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直取秦风的要害。
“铛！”
刀棒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秦风的身形晃了晃，被迫后退一步。
“好大的力气！”他心中暗惊。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次交手，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恐怖。这个老者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多少。
“秦风，你以为你还能像之前那样，以一敌五吗？”为首的老者冷笑道，“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方才与渊师兄一战，你已经耗尽了大部分气血。现在的你，不过是强弩之末。”
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东西说得没错。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刚才与渊太祚一战，已经耗尽了他大部分的气血能量。虽然突破到宗师巅峰，但身体的疲惫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现在的他，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
七成实力，对付一个宗师级别的对手绑绑有余。但要对付五个……
“可恶！”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不想退。
不是因为面子，而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退了，身后的铁血营将士就要遭殃。这五个老东西的实力都在宗师后期以上，如果他去断后，何旅帅他们根本跑不掉。
“怎么办？”秦风的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呃！”
秦风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将军！”
远处，何旅帅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没事！”秦风暴喝一声，强忍着疼痛稳住身形。
但他苍白的脸色，却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
“他在强撑！”第五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快撑不住了！大家加把劲！”
五名供奉闻言，攻势更加凌厉。
秦风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秦风，你今天必死无疑！”为首的老者冷笑道。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挡。
但他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每一次闪避，他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他知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但他不想死。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他要杀回中原，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不能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不！本座不能死在这里！”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能量开始沸腾。
“你想干什么？”为首的老者脸色微变。
“干什么？”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当然是突破了！”
话音刚落，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宗师巅峰的气势！
“又突破了？！”五名供奉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股气势……”为首的老者眉头紧锁，“不对。他的气势虽然在增强，但身体却在崩溃。”
果然，秦风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
那是气血能量失控的表现。
“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第三名老者惊呼道，“他疯了！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就是要死，也是他先死！”第五名老者咬牙道，“趁他还没完成突破，杀了他！”
五名供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但已经太迟了。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出。
“碎骨——天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狼牙棒重重地砸在地上，一股可怕的气浪从地面爆发出来，将五名供奉全部震飞出去。
他们落地之后，口吐鲜血，竟然已经没有了气息。
“一……一击？”为首的老者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竟然一击击杀了五名供奉？！”
“有什么奇怪的？”秦风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本座说过，本座杀人从来不讲常理。”
他缓缓走向那名为首的老者，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
他的身上布满了血痕，鲜血不断涌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锐利得如同刀锋。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首的老者惊恐地说道。
“怪物？”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本座不是怪物。本座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他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朝那名为首的老者砸去。
“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名为首的老者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就是高句丽皇家供奉？”秦风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
战场上，高句丽人已经彻底崩溃。失去了五名供奉的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隋军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将军！”
何旅帅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过来，看到秦风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秦风身上的伤势，他的脸色又变了。
“将军，您怎么伤成这样了？那些供奉呢？”
“死了。”秦风淡淡地说，“六个，都死了。”
“六个？”何旅帅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您一个人杀了六个宗师？”
“对。”秦风点了点头，“但本座也付出了代价。”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晃了晃，竟然直直地朝后倒去。
“将军！”
何旅帅大惊失色，连忙扶住秦风。
秦风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呼吸变得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将军，您怎么了？您快醒醒！”
“没事……”秦风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只是太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何旅帅看着昏迷中的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秦风刚才那一战，几乎是用生命在战斗。
透支生命突破，只为了一击必杀。
这种打法，简直就是在用命换命。
“将军……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何旅帅喃喃自语。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秦风就这样昏迷在战场上，任由何旅帅将他背起。
……
三天后。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秦风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粗糙的岩壁，还有摇曳的火光。
“你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风转过头，只见何旅帅正坐在他身边，满脸关切。
“我……昏迷了多久？”秦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三天。”何旅帅答道，“将军，您可算是醒了。您知不知道，您昏迷的这三天，我们有多担心？”
“三天……”秦风喃喃自语，“没想到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
“别动！”何旅帅连忙按住他，“将军，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军医说了，您需要静养。”
“伤？”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只见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我怎么会伤成这样？”
“将军，您忘了？”何旅帅苦笑道，“您在战场上透支了自己的生命。虽然击杀了六名供奉，但您的身体也差点崩溃。”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场战斗。
透支生命突破……
他确实记得，当时情况危急，他不得不这么做。
“那六名供奉的尸体呢？”秦风问道。
“已经收敛了。”何旅帅答道，“高句丽人派人来收敛的。他们看到那六具尸体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高句丽的七大供奉，如今只剩下一个。
乙支文德、渊太祚，还有那五名供奉，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个仇，高句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句丽那边有什么动静？”秦风问道。
“没有。”何旅帅摇了摇头，“据斥候回报，高句丽人似乎在整顿军队，并没有向我们这边进发。”
“没有进发？”秦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说，他杀了高句丽这么多宗师，高句丽人应该疯狂报复才对。但他们却没有动静，这其中必有蹊跷。
“将军，您觉得他们在想什么？”何旅帅问道。
“可能在等。”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一个机会。”
“等机会？”
“对。”秦风点了点头，“本座现在身受重伤，战力大减。他们可能在等本座的伤好之前，发动突袭。”
何旅帅的脸色一变：“那咱们怎么办？”
“很简单。”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本座养伤期间，加强防御。只要本座恢复了，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派人去打听隋军主力的消息。他们突围之后去了哪里，现在情况如何。”
“是！”
何旅帅领命而去。
秦风独自躺在地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岩壁。
六名供奉，全部死在他手上。
高句丽的七大供奉，已经只剩下一个。
这个仇，已经结下了。
“高句丽……”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座退缩吗？太天真了。”
他握紧了拳头。
等他养好了伤，就是他横扫高句丽的时候。
“等着吧。”秦风喃喃自语，“本座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
新的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