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姜殊的小猫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窝在顾以朝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这个两脚兽是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盯着她大喊干什么。
难道他是以前试图收养猫的无数两脚兽中的一个?看着有点眼生啊。
姜殊的小脑袋瓜转啊转,将从下山到碰瓷两脚兽的全部记忆都翻了个遍,但还是对这两脚兽毫无印象。
难道是认错猫了?
姜殊歪了歪头,这个可能性让她有点不高兴。
岂有此理!每一只小猫咪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两脚兽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猫认错呢,太不尊重猫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啊,陈蹦蹦啊。“
见小猫对自己的反应如此陌生,陈博士急忙进一步介绍自己。
听到这个两脚兽的名字,姜殊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刚刚的不满也瞬间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蹦蹦,原来是你啊!
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姜殊甚至忘了此刻还被两脚兽抱着,整个上半身向前探出,欢快地挥舞着小爪子喵喵叫个不停。
然而,她这超乎寻常的热情和激动却让顾以朝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满瞬间占据上风。
顾以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也随之骤然降低。
这陈博士的真名分明叫陈迸,故意称呼自己为陈蹦蹦,难道是想在他家猫的面前装可爱吗。
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现在,这只猫是他的。
姜殊喵到一半,就被两脚兽捏住嘴巴强制消音。
“咪......唔!”
姜殊抗议地扭动了一下,不解地抬头看向两脚兽。
”陈博士,不管你之前是不是见过咪咪,她现在是我家的猫,陈博士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说完,不等陈博士回答,顾以朝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见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两脚兽打断,蹦蹦还被两脚兽给赶走了,姜殊顿时就不满了起来。
嘴巴重获自由后,她立刻仰起脑袋,对着两脚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发出一连串又急又气的训斥声。
你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我猫猫大王的仆人,我说话,哪有你打断的份!
顾以朝听着小猫那套气势汹汹又逻辑清奇的控诉,尤其是听到仆人一词,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嘴角反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怀里,小猫的控诉还在继续,身上的猫猫伴随着激动的情绪炸了起来,像个大号的白色小海胆。
你凭什么赶蹦蹦走,你知道我多久没见到蹦蹦了吗,连打招呼的时间都不给我,邪恶两脚兽,专制死板冷酷无情!
听到小猫句句都都离不开陈迸,字里行间全都是对陈迸的惦念和维护,顾以朝的好心情在顷刻间尽数消失。
顾以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冷酷地决定放下小猫,拒绝继续当她的代步工具。
姜殊对于两脚兽的心情变化丝毫没有察觉,见两脚兽把自己放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抖了抖身上的毛毛,蹦跶着小短腿朝着餐厅走去。
虽然没有和蹦蹦说上多少话,但蹦蹦都已经被赶走了,猫说的再多也没用,不如想想今天早上的猫饭有什么。
瞧见小猫一脸天真开始报各种菜名,顾以朝莫名有了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在姜殊即将步入食堂,已经隐隐闻到了诱人饭香的那刻,姜殊忽然被捞了起来。
她短叫一声,四爪在空中徒劳地划动了几下,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又被顾以朝重新捞回了怀里,被带往与餐厅和赫然相反的。
姜殊奋力挣扎,小脑袋拼命往餐厅方向扭,”咪呜!“
你干什么,猫要吃饭!
顾以朝残忍地无视了小猫的控诉,”安分点,陪我去晨练,练完再吃饭。“
闻言,姜殊像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猫,蔫头耷脑地瘫在顾以朝怀里。
好吧好吧,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殊只能依依不舍地用目光告别近在咫尺的心爱猫饭,在心中默默流泪别。
出差回家的第一天,姜殊抬爪拒绝了冷酷两脚兽一块上班的邀请,决定留在别墅和福伯以及一众叔叔姨姨好好交流感情。
午后,姜殊悠闲地来到后院的大草地,找了个阳光最充沛的地方,熟练地将自己团成一小团,,远看活像一个白色毛茸茸的小球。
就在这她昏昏欲睡之际,姜殊敏锐捕捉到了一道无比熟悉但好多年好多年都没听到的猫叫声。
姜殊猛地抬头,不远处站着一只熟悉的狸花猫,和自己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蹦蹦!“
姜殊顿时化身白色小炮弹,“嗖”的一下原地起飞直冲着狸花猫而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一个精准的急刹车,伴随着微扬的草屑,姜殊稳稳在狸花猫面前站定,绷着一张严肃无比的小猫脸,极其郑重地抬起了自己的前爪。
狸花猫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他同样抬起自己的前爪,在姜殊悬空的爪垫上碰了一下
yeah!暗号正确!
彻底确定好友的身份,姜殊简直高兴的不能再高兴,甩着大尾巴围着蹦蹦跑跑跳跳,嘴巴还一直喵喵呜呜念叨个不停。
“蹦蹦,竟然真的是你!猫都记不清你离开山多久了。”
“你当初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怎么下山之后连个消息都不传过我,猫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还在山里给你立了个小墓碑呢!”
起初,狸花猫听着记忆中伙伴熟悉的念叨,脸上浮现着温情的笑容。
然而,听到姜殊给自己立了墓碑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抽了抽,笑容顿时就垮了。
“好一个立墓碑,哪有你这样诅咒我的。”
姜殊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反倒一脸埋怨地看向狸花猫,“谁叫你一直不回来的。”
见状,狸花猫急忙解释道。
“咱们待的那座山有蹊跷,我下山后想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先别说我了,你怎么忽然下山,还在顾总家里当起宠物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