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先前的高贵、傲慢和不可一世。
全部都崩溃大哭。
没有一人无比从容的面对死亡。
他们此刻感受到了极致的悔意。
他们为什么在萧婉被冤枉的时候没有站出来替萧婉说话。
他们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是灵剑宗的错误。
却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宗门的利益而无脑偏袒灵剑宗。
依旧去攻击受害者。
即便在这位白衣少年即将把他们屠戮殆尽的时候，还在疯狂的高傲和叫嚣。
简直将猖狂和傲慢演绎到了极致。
他们，真的很后悔！
只是，他们的求饶声，哭喊声毫无半点意义。
那狂暴的剑气急速斩下。
“小友……”
玄鉴老祖一脸的痛苦，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求情。
不过被萧启云那冰冷淡漠的眸光一扫，他又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
他非常清楚，既然已经彻底激怒这位白衣少年，就凭他长生仙第一境的面子，根本不好使。
而周剑忠和剑狂两人也同样一脸无奈的长叹摇头。
他们已经接受了灵剑宗覆灭的结局。
不存在任何幻想。
就在这个时候。
轰！
毁灭性的剑气斩下。
灵剑宗足足数万内门弟子瞬间蒸发。
灵剑宗上空飘荡的雾气更是浓郁数倍。
萧启云屹立在九天之上，神情更加平静。
方才灵剑宗内门弟子的那些羞辱污蔑之言，更是最为伤人。
这些人，甚至要比叶弘父子更加该死。
如今。
偌大的灵剑宗，在萧启云两剑之后。
不管是高层还是核心弟子都无一幸免。
整个广袤的灵剑宗宗门大殿前，瞬间空旷了许多。
而在广场周围，还有无数灵剑宗的外门弟子，还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恐惧无边。
即便已经出手。
那萧启云便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斩草除根！
在将这些灵剑宗内门弟子全部斩尽杀绝之后，萧启云再度抬手一挥。
瞬息。
那覆盖天地，遮天蔽日的剑气再度汇聚而出。
这一次。
那群密密麻麻，数量足足达到十几万之巨的灵剑宗外门弟子根本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们只是一脸惊恐绝望的看着凝聚在天空之中的那漫天剑气。
就在这些剑气即将落在灵剑宗外门弟子头上之时。
一道柔弱，却无比疲惫的声音传来。
“二哥……”
就两个字。
却让覆盖整个天地，执掌生死的漫天剑气停滞在半空中。
这些剑气距离这些外门弟子不过半尺不到。
无数惊恐的吞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只差那么一秒，数量庞大的灵剑宗外门弟子们便瞬间蒸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道开口的身影。
萧婉！
那个一直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开口了。
“婉儿！”
萧启云看向那娇小的声音，语气无奈。
虽然萧婉没有把话说完，但他很明白萧婉的意思。
“二哥，算了吧，不要杀这些外门弟子了！”
萧婉抬起那满是泪痕，脏兮兮的小脸蛋，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他们才加入灵剑宗没多长时间，今天的所有事情，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还是别杀他们了，二哥，今天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萧婉看着空空荡荡的宗门大殿前。
此处，原本人声鼎沸，可如今，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萧婉的声音无比的疲惫。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于她而言，冲击力实在太大。
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所能承受的。
灵剑宗的宗主、太上长老、内外门长老，以及内门弟子被萧启云屠杀的时候。
她没有阻拦。
因为那些人确实对她抱着极大的恶意。
只是这些灵剑宗的外门弟子与此事确实没有什么关联。
其中有不少人加入灵剑宗不过才几个月，甚至只有十几天。
灵剑宗高层的错误，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
若是这些灵剑宗外门弟子全部屠戮殆尽。
那灵剑宗可真的就要覆灭了。
一个宗门的基础十分重要。
但一个宗门的基础却并不是长老或者内门弟子。
而是这些数量最为庞大的外门弟子。
不管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长老、内门长老，都是从外门弟子一步步晋升上来的。
若是这些外门弟子彻底覆灭。
那灵剑宗当真成为了历史。
虽说萧婉对于灵剑宗，并没有剑狂和周剑忠那么感情深厚。
但萧婉从小便在这里长大，确实有太多的回忆。
如果灵剑宗真的覆灭了。
她该何去何从？
要回萧家吗？
若是灵剑宗真的被二哥全部覆灭，她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师尊剑狂呢。
又该怎么面对为了保护她而舍命的周剑忠师叔。
他们会不会怪她？
那时候，萧婉又该怎么办？
萧婉想了很久。
她还是决定，让二哥放这些外门弟子们一条生路。
“婉儿……”
听到这话。
剑狂和周剑忠二人一脸艰难的张了张嘴。
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向萧婉的目光，充斥着心疼之色。
玄鉴老祖拦不住萧启云。
他们两个也同样无法阻拦萧启云。
不过有一点，剑狂和周剑忠非常清楚。
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拦不住萧启云，但萧婉却绝对可以。
萧启云对萧婉有多么的爱护和宠溺。
光是看这漫天血雾就知道了。
只要萧婉开口求情。
纵使萧启云再狂怒，再疯狂。
只要是为了萧婉，他肯定会恢复理智。
从一开始，剑狂和周剑忠就知道这一点。
他们也非常自信，只要他们开口劝说。
就算萧婉再不情愿，她也肯定会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去劝说萧启云的。
只是，剑狂是萧婉的师尊，周剑忠是一直陪伴她，照顾她的长辈。
如果是他们的话，萧婉肯定会听。
只是，剑狂和周剑忠谁都没有开口说。
那是因为他们心中对萧婉也同样无比愧疚，自责。
而灵剑宗的人，更是不配他们以再度伤害萧婉为代价，留他们的性命苟活于世。
今天的事情，已经极大的伤害到了萧婉。
他们不想再伤害萧婉的感情，用他们之间的情谊去换取灵剑宗那些该死之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