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见和石汉文都在前头呢,这会是谁在身后悄无声息的呢?她回过头去,却看到是文贤婈,就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你想吓死我啊?我回去告诉慧姐,让她收拾你。”


    文贤婈不想和文贤莺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


    “你明天去石鼓坪,我也陪你去。”


    “你去干嘛?”


    文贤莺很是疑惑,这是他们石家的事,文贤婈作为一个外人,跟去要干嘛?


    文贤婈可不是把自己当成外人,她是外人,那儿子戴破石也不是外人,戴破石才是文家的长子呢。不过这事还不能说破,她嘴角一弯,笑道:


    “跟你去玩啊,在家里闷死了,跟你出去看看野花野鸟,怎么?你不要我去啊?”


    “要,婈姑姑你帮背盼盼,不然我们不要你去。”


    这话是石汉文说的,文贤婈整天嘻嘻哈哈的,他觉得好亲切,所以也敢用这种语气来说话。他说的话也是真的,明天去石鼓坪,他想弟弟妹妹们也一起去,爹虽然不在家,但还有他们这些姓石的人,怎么能够不去呢?


    文贤莺还不注意到石汉文的话呢,她和文贤婈是好姐妹,文贤婈都这样说要陪她去,那又怎么好拒绝,便笑着说:


    “那好吧,我们明天早上很早就动身,可不来叫你哦。”


    “我去叫你们。”


    文贤婈调皮地在文贤莺脸上摸了一下,立即转身,一蹦一跳回家去了。她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激动。


    虽然文贤婈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文贤莺还是觉得有些许的奇怪。再次地和文贤婈见面,只要说起和石宽有关的事情,文贤婈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奇怪的表现。不是异常的兴奋,就是过于的冷漠,总之是有点不同。


    有点起疑,可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冲着那背影笑了一下,心里暗自说:


    “这贤婈,三十好几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


    娘答应了婈姑姑,就等于也在答应了他一样。石汉文心里也很高兴,倒退着,边走就边说:


    “娘,你不是说还要告诉三叔和田夫他们吗?我跑得快,我先回去告诉他们,让大姐陪你回去。”


    天马上就黑,自己再去告诉文贤贵和二姨娘,等下就要摸黑走路回去了,男孩子跑得快,那就让他跑吧。


    “那你去吧,说完了就回家,别贪玩。”


    “我知道了。”


    石汉文话都还没说完呢,人就已经奔跑出了好远。孩子的天性就是这样子,好动,性子急。


    明亮的油灯旁,文贤莺伏在书桌上,手里的钢笔刷刷刷写个不停。她不是在给学生们批改作业,而是给爹娘写信。


    这个爹娘是石宽的爹娘,当然,她是石宽的妻子,自然也是叫做爹娘。


    她不知道爹娘认不认识字,但是七爷认识,这信明天给七爷烧了,七爷肯定会告诉爹娘的。


    她没有见过爹娘,这次写信,就当是成为石宽妻子之后的一次交谈吧。她把石宽坐牢,自己如何的想念,以及孩子们的情况,全部都密密麻麻的写进了纸里。


    写完了再看,自己都觉得有些啰嗦。不过这信明天就要烧掉,只有天上的人能看到,那也无所谓。


    写完了信,独自躺在宽敞的床上,却是怎么的都睡不着。睡不着,自然是因为想石宽。


    文贤婈说石宽和人打架,受伤住院,还去照料了几天。那么说石宽是能经常见到文贤婈的,文贤婈回龙湾镇做清明,他肯定是知道的,怎么就不捎点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