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婈心跳得厉害,腿都有些发抖了,加紧追问道:
“如果你是陈思宏的妻子,现在陈思宏发现自己当初错了,又愿意接受回我们母子俩,那你还愿意吗?”
“不愿意。”
文贤莺又是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还把脑袋抬了起来,斜看着文贤婈。
文贤婈刚刚热起来的心,立刻冷如冰窖,她嘴唇有点颤抖了,小声地问:
“为什么?”
文贤莺觉察出了文贤婈的一些异样,不过,文贤婈本来就是当事人,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反而是她,倒有点过于激动了。她又把脑袋慢慢放下,枕回了那大腿上。
“陈思宏如果是一个男人,那就该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选择。儿子一定要认,但是女人这只能选择一个,因为爱不能泛滥,爱谁就选择谁。”
文贤婈整个人都差点瘫软了,无力的又问:
“那如果你是陈思宏,你会选择谁?”
这会文贤莺是真真切切感受到文贤婈的伤感,她很同情文贤婈,便把话往回收了一点。
“选择你,可能是因为愧疚,选择后面的妻子,可能是责任。毕竟已经这么久,不选择是抛弃。唉!难哦,人啊,做错一步,那就是步步错,没有回头路。”
确实是难,不仅陈思宏难,文贤婈更加难。陈思宏是虚构出来的,就算是,难的也只不过是石宽。而文贤婈却是真真实实的,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不管选择哪一边,都会把三方伤害得体无完肤。
她不想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太明显,要露馅了。看着慧姐的屁股,她换了个语气,轻声地喊:
“大王,大王,我们找不到你,你快出来呀。”
说到了慧姐,文贤莺也把脑袋调整了个位置,跟着叫喊:
“慧姐,出来了,不出来我们可就回去了哦。”
叫了几声,慧姐都一动不动,不知道猫在那里干什么。
文贤莺和文贤婈觉得奇怪呀,互相对视了一眼,屁股离开了石头,走向前面去。
这个慧姐呀,双腿跪在地上,整个人侧趴着,脸顶着地面,嘴巴都被挤得扯扭了。现在眼睛闭上,呼吸均匀,竟然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文贤莺动手拍了一下那沾着泥土的屁股,骂道:
“起来了,整天疯玩,现在困了吧?”
还没睡多久呢,再加上是这个姿势睡,慧姐睡得并不沉,一被拍就醒。她直起了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
“这是哪里?秀英呢?怎么不给被子给我盖?”
文贤莺是不忍心叫醒慧姐的,可这是在野外,春天的地面再怎么样都是有点潮湿的,不能这样子久睡啊。她把慧姐身上沾着那些灰土拍干净,又骂道:
“你还知道要找秀英啊?再不起来,秀英就回家带孙子,不带你了。”
慧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脖子底下挂着的牛梆咚咚咚地响着。跟秀英这么多年了,她离不开秀英,哪能让秀英走?
“我不给她回去。”
慧姐身上被打出来的那些灰尘,在柔弱的阳光下竟然看得一清二楚,纷纷扬扬往上飘。文贤婈挥手扇着那些灰尘,走回操场去。
“那就快回去吧,不然,秀英真的逃走了。”
快临近傍晚,确实该回家了。三人也不再走到后排跟高枫他们打招呼,走下了操场去。
才走到小土坡,就遇到了李巧背着个小包前来。明天是星期一,帮在饭堂做饭的她,今天就得来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