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们,辛苦了,去文校长家,该怎么走啊?”


    文贤婈已经知道文贤莺和石宽被分出来,就住在以前唐氏的院子里。可她也知道连院门的方位都换了,所以尽管是自己很熟悉的地方,到了这里,竟也不知该怎么走。


    文镇长家女儿突然回乡的事,早已经传遍了龙湾镇。龙湾镇就没有几个这种时髦打扮的女人,因此一看,大家都知道,问话的就是文镇长的女儿。很是好心,纷纷帮指路。


    张球没什么事干,今天又被文贤贵分到这里看工人们干活。他原本是在工地的那一头,窝在张富他们住的小棚里。听到文贤婈的问话,赶紧跑出来,殷勤的说着:


    “小姐,你去找文校长啊,我带你去。”


    文贤婈认识张球,张球还跟文贤贵去过南邕呢。她不嫌张球长得丑,有人带路,那再好不过了。


    “球叔,你也在这啊?那你就带我去吧,瞧我这人,贤莺家的路都不认得了。”


    “你要是再过几年不回来,我们所长把花园洋房建成,到时你更加不认得呢。”


    张球连跑带蹦,踩着泥巴水跑了过来。


    龙湾镇最大的变化,莫过于那还算崭新的镇公所,还有就是文贤贵家的这片工地了,文贤婈有点伤感地笑了笑。


    “是啊,还是多回来点的好。”


    张球拍着马屁,文贤婈无乱应付着,一起往前走,拐进了石宽家那条道路。


    才进大门,文贤莺和慧姐就从那挡风墙后冒了出来。一见面,文贤婈就问:


    “大王,你想去哪里啊,想躲着我这个小王啊?”


    “哈哈哈……我要和三妹去把你从被窝里拽起来的,三妹磨磨蹭蹭,从早上就说等一下,等一下,等来等去,等到了现在,差点变成你来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了。”


    慧姐今天早上不赖床,早早起来嚷着要去找文贤婈。这会见到文贤婈了,立即喜新厌旧,松开了文贤莺的手,过来挽着文贤婈的。


    慧姐还是和以前那样那么贪玩,文贤婈忍不住抓住她脖子下的牛梆晃了晃,弄出咚咚咚的响声。


    “原来你还想去活捉我啊,呵呵呵……”


    “你是小王,是我们自己人,不活捉你了。你喜欢我这个牛梆是吧,我送给你,很好玩的。”


    慧姐还真是喜新厌旧,把自己脖子下那被磨得油光蹭亮的牛梆取下来,就往文贤婈脖子上挂。


    文贤婈赶紧脑袋一偏,抬手挡住。


    “谢大王厚爱,我耳朵怕吵,戴不了这个,你自己戴吧。”


    慧姐是非常的喜欢这个牛梆,即使是给文贤婈,那也只是给戴上几天过过瘾,就会要回来的。文贤婈嫌吵,正合她意,她马上又挂回了自己的脖子上,嘻嘻地笑着:


    “它很响的,我不怕吵,那还是我自己戴吧。”


    “嗯,是哪个没安好心的家伙,做这个给你戴呀?”


    慧姐被那牛梆的绳子拨弄得头发有点乱,文贤婈有点心疼地伸手过去,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


    文贤莺抓紧时机,插上一句话:


    “还不是贤贵,做了这个给她戴,没想到她爱不释手,睡觉都不准取下来,我也是服了。走吧,我们去学校玩一玩,看看你曾经教书的地方。”


    回龙湾镇,不去一下石磨山学校,那不等于不回来吗?文贤婈立刻一转身,带头走了出去。


    “去学校,那你那些三啊、四啊、五啊、六啊的呢?”


    “仲能在家,孩子们爱跟他,就让他在家帮带吧,我难得清闲一会,呵呵呵……”


    大的几个孩子,今天早上已经送去县城了。剩下几个小的在家,也是吵吵闹闹,弄得人头昏脑胀。文贤莺还真的想跑出来躲一躲,上午就想去找文贤婈了,可知道文贤婈长途跋涉回来,肯定很疲惫,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忍到了现在,才和慧姐出门。


    文贤婈也有些话想和文贤莺单独说的,文贤莺都这样说了,她也就缩着脖子,故意做出贼头贼脑的样子。


    “那我们快走,别被他们发现了。”


    都不需要躲,赵仲能早就答应了。文贤婈这样子,一下子把文贤莺带回以前少女的时光,也跟着缩脖子,把腰猫下来。


    “慧姐,别出声,快走,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