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受伤的事,沈静香也知道,无法隐瞒。文贤婈也不想隐瞒,不过却是往轻了说,说得轻描淡写。她也和沈静香说过,尽量说得轻一些。


    文贤莺听了,心都惊了起来。都是亲人,怎么能不知道坏事往轻了说的道理。


    “住院了,能站得起来吧?”


    看文贤莺那着急的脸色,文贤莺就知道有多爱石宽,她心里有些酸,却是装得更加轻松。


    “能,活蹦乱跳的,回去那天,还跳着上车,差点碰到旧伤口,被我骂了一顿。”


    “该骂!要是我在的话,还要打他一顿。”


    爱之深,责之切,这话在文贤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可能是父女同心,听到石宽受伤了,石心盼挥舞着小手,哇哇地哭了起来。文贤莺赶紧坐靠一根柱子,稍微背对一些众人,把衣服掀起,给石心盼喂奶。


    文贤婈就在旁边,文贤莺掀衣时,她是清楚地看到的。不用上手摸,就能知道文贤莺的已经不如她的。


    石宽是个好色的男人,不然怎么可能和文贤莺连续不断地生这么多孩子?男人最爱的就是女人的胸脯,文贤莺的已经不如她,那她顶上,反而对文贤莺好。文贤莺不是爱石宽吗?那让自己的男人有一对好的胸脯摸,这就是爱啊。


    不知为什么?文贤婈的脑子里竟然无耻地想着这种歪理,还努力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她脸红了,靠近一些过去,嗤嗤地问:


    “你和石宽生这么多,以后还要生,累不累啊?”


    文贤莺已经不是那种,说几句悄悄话就会脸红的少女了。文贤婈脸红,她反而逗趣道:


    “你怎么知道我还要生的?你是不是也有了,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告诉二叔和二婶的?”


    “哪有,我是独身主义者,将李碧城奉为圭臬,这辈子不会嫁人的。”


    为了表示自己肚子里没有,文贤婈特意直起腰,拍了拍肚子。


    李碧城是《大公报》的主笔,早些年在省城读书时,文贤莺也受她的思想影响颇深。现在文贤婈提起,她恍如隔世,叹了口气:


    “生儿育女是我们女人的天职,石宽说了,多生些孩子更加好,长大了上战场,把外敌赶走。”


    文贤婈不想驳斥文贤莺,因为她就想嫁给石宽,也生一堆的孩子。她肯定也能生的,当初只是被石宽连着睡了两次,就生出了戴破石来,所以她应该比文贤莺还会生。


    “对哦,年轻人才是力量,石宽这么喜欢孩子,你为什么不给娶一门小的,多生几个,自己也没那么累。”


    这个文贤婈,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难道现在变了,变得婆婆妈妈,爱说这些男啊女呀,情啊爱呀的了?文贤莺扭头过来,脑袋碰了一下过去,笑道:


    “还说你把李碧成奉为圭臬,新时代女性的宗旨是什么?是男女平等,自立自强。你倒好,还要倒退回去,给男人娶妾,书白读了啊。”


    “呵呵呵……我这不是试一下,看看你是不是被婚姻束缚住,变得迂腐了没有吗?”


    文贤婈差点就语塞,说不出话来。还好随机应变,又闲扯出了一句。


    今天才和文贤莺见面第一天,不要试探那么多,免得弄巧成拙。接下来的话,文贤婈收敛了很多,谈的都只是所见所闻,说的是小学校里的事。


    还差人去找高枫和罗竖,要把他们请到家里来一起吃饭。高枫和罗竖是她和文贤莺共同的同学,又曾经是小学校的同事。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回忆,自己现在回来了,不第一时间把人请来,怎么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