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不爱,请放手。”
赵仲能不知道刁敏敏已经对文贤莺承认了那些事,但是现在这话,却也是一下子触动了他的心。
是啊,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为了气刁敏敏,而无形的伤害了秋兰,那就是罪过了。可是现在和秋兰俩人,都已经到了看日子的阶段了,再把人拒绝,那更加是一件残忍的事。他想了好久,有点无神的说:
“我懂。”
赵仲能懂什么?文贤莺也不想追问得太清楚了,她只是心里头的事太多,需要找点话来问一问而已。
赵仲能不再是小孩子,如果按照身高来说,那还是最大的人呢。一个大人,又念过这么多的书,自己的事该自己解决,不用别人指导。
晴了好几天的天空,又开始纷纷下起小雨来。只是现在的雨和初春的雨已经有所不同,雨丝稍微大了一点,预示着不久清明节就要到来了。
一下雨,那些撒着生石灰的道路,立刻变得泥泞起来。走在去挑水的人群中,赵仲能有些惆怅,还在想着文贤莺昨晚问的那句话。
到了学校,看到那些早早来挑水的乡民,一个个自觉的排着队,他的心情好了不少,目光往旁边看,寻找着罗竖的影子。
在学校里,他的朋友仅剩下罗竖。当然,其他的也不是敌人,只不过和刁敏敏有了那档事,就和其他人没那么多话,罗竖是唯一聊得比较来的。
罗竖早早的就牵着罗茜,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厨房前的屋檐下,看着那些戴斗笠、披蓑衣的乡民。
他正要走过去,一个戴着竹壳雨帽的俏丽身影,便往他这边跑来。那就是秋兰,小雨中的秋兰,朴素里透着温暖。
一家人吃的水,每天和玉秀一起来挑一担,那就足够用了。因为想见到赵仲能,秋兰今天吩咐玉秀不用来挑,她自己来挑两趟就可以。
事实上,说要来石磨山学校挑水回去吃时,就是玉秀一个人来的。她想着能见到赵仲能,也要一起来而已。
今天早上她来得特别早,都已经排好队,把水接好挑出来了。还没看到赵仲能来,就把担子放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等待。
赵仲能才从操场边缘冒出脑袋,甚至一半都还被油纸伞遮挡着,她就已经把人认了出来,急忙跑上前,又从怀里摸出用芋头叶包好的煎糍粑,含情脉脉地递给过去。
“给。”
抓着那芋头叶,还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赵仲能很是感动。他没有急着把芋头叶打开,而是看秋兰那红扑扑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问:
“秋兰,你喜欢我吗?”
经过昨天短暂的对话,秋兰已经敢看赵仲能的脸了。可是突然被这样问,人又害羞了起来,赶紧把头低下,咬着嘴唇,细如蚊嘤般回答:
“喜欢。”
赵仲能把蜡黄的油纸伞伸向前一点,同时也抬手把秋兰脑袋上的斗笠,往上拨起一些,露出那干净又羞涩的脸,再次问道:
“嫁给我做妻子,你不后悔?”
“你又不是坏人,后悔什么?快趁热吃吧,我帮你剥开。”
被赵仲能这样的问,秋兰羞得都想把脑袋埋进怀里了。不过她却鼓起勇气,抢过那个芋头叶包的糍粑,剥开一半叶子,递了上去。同时眼睛也敢直直地,看赵仲能英俊的脸。
这是秋兰自己选择的,那他也将尝试着爱下去,赵仲能手握着秋兰的手,一起把那焦黄焦黄的糍粑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