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文贤贵自己都怀疑是那传染病了,但柳倩还是敢上前,直接抓住文贤贵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搭在了脉搏上。


    “别说话,尽量放松,我看看你的脉象。”


    在柳倩面前,文贤贵可就乖了,深吸一口气,把呼吸放缓,让自己心平气和。


    王保长家的两个儿子,气喘吁吁,走也不是,留也心慌。要真是传染病?那可不得了,他们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死。


    是不是传染病?柳倩不知道。但是号了文贤贵的脉,那脉象出奇的乱,还是她第一次碰到。


    再看舌苔和眼球,舌苔白腻、薄白,粘膜干燥,发黏。而那眼睛,眼白布满了血丝,干涩、浑浊。


    “你吃了什么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拉的?”


    “没什么,昨晚就吃了几块蒸鸡,今早吃了一碗银耳粥,今天才拉的。昨天和那县城的刘院长说话,肯定是被他传染了,他娘的狗屁院长,等我好了,我非要弄他不可。”


    没和刘院长开会之前,狗屁事情没有。开了一次会,现在就变成这样了,文贤贵自然而然的就赖到了刘院长的身上,他气呼呼的。


    柳倩倒是没有往那方面想,不过文贤贵自己都这样说了,那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措施,她说:


    “那你今天别回家了,一会我叫石头到后面腾出一间房子,先住到那里观察一下,同时熬些药茶给你喝。”


    文贤贵非常的信任柳倩,答道:


    “好,多熬点药,多加剂量。”


    刚开始时,张球还为了能帮抬文贤贵回来而感到骄傲,现在知道有可能是传染病了,心就慌慌啊,他也怯怯地问:


    “柳医生,能不能多熬点?也给我喝一喝,我一路陪所长回来,要是也感染上,那以后就无法再照顾所长了。”


    张球不说,柳倩还没想得那么周全呢,一说,倒是记起来了。


    “对,你们几个,也都住在这里,喝几天的药,看一下情况先。”


    和感染的人在一起,并不是最害怕的。害怕的是自己也感染了,却没有药医。现在柳倩让他们俩人也留在这里吃药,那简直是恩赐啊!王保长的两个儿子连忙道谢。


    “多谢柳医生,把药熬浓一些,多少钱,我们给便是了。”


    文贤贵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肯定不行,没有人照顾,那不是在坐牢吗?他心里倒是有点乐,把张球和王保长家两个儿子拉下了水。


    柳倩自己不怕感染,把文贤贵和张球他们隔离起来,那不过是小心谨慎,按照以前所学的知识,照着来做而已。


    如果非要那么认真的话,她自己也已经和文贤贵接触了,那也需要隔离。隔离到她,就不知要隔离多少人了。


    她让石头带两个伙计,腾出一间空房来,安排文贤贵和张球他们先住进去,这才冥思苦想,该弄点什么药来吃?


    刘院长下来治这些病,主要是消毒现场,做好隔离工作。她可不能照着来,以这些年接触草药的经验,必须得熬些药茶给这些人吃。


    给文贤贵把脉时,那脉微欲绝,又看那四肢厥冷,知道需要固脱、益气养阴、温阳救逆,便自己琢磨了一单药方,开了党参、麦冬、生地、葛根、荷叶等等的中药,亲自熬煮,让石头端去给他们喝了。


    龙湾镇那么大,怎么能没有几个呕吐腹泻的人呢?邓铁生和各村各寨的保长、甲长排查了一天下来,总共查出了二十几个人。他只是按照原计划的,让各村各寨的保长甲长把那些人在村里,搞间空房隔离起来,然后就回龙湾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