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号监舍跑在最前面的人是面九,平时和姨夫的关系也最好,他冲上前,大声喊着:


    “老大,那傻地主是不是没气了?”


    正月里头,一过初七,几乎每天都是细雨绵绵,也就这两天,天空稍微放晴一点,温度回升回来。山上那些被翻松过的泥土,被细雨润得湿湿的。


    石宽和姨夫两人从山上一路滚下来,不仅衣服沾满了泥巴,脸和头发也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难怪会认不出来。


    走过来的只能是石宽,不可能是姨夫。滚下来的这段路程,他的剃刀不知道在姨夫的屁股上划了多少下,反正是刚才滚到下面时,姨夫已经没有力气咬他,手脚也像一条软绳一样,无法再抓住他了。


    割了这么多刀,也不知道姨夫是死是活,反正他自己是够痛了。手上的痛倒还可以忍一点,大腿上被竹片扎的一处,可是痛得腿都无法绷直。还有右脚的腿肚,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下一块肉,反正现在是痛到沿筋而上,耳朵根都跟着痛。


    这会面九跑到了面前,他想也不想,斜着一刀砍了下去,嘴里疲惫的骂着:


    “你这条狗,跟着你老大去死吧。”


    面九这才听出是石宽,可是已经迟了,想收身已经来不及。左臂被斜着割了一下,右边肚子也未能幸免,也被划了一道好几寸长的口子。


    “你不是老大?”


    石宽已经杀红眼了,况且这帮人冲上来,认出他不是姨夫,谁知会不会对他群殴啊?面九倒下去时,他又冲上前,反手又是一刀向包棍划去。


    在面九倒下时,包棍已经知道危险来临,立即来了个急转身。但还是慢了一点,背后被斜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浅不知道,他痛苦地惨叫:


    “杀人啦,老大杀人啦,不对,石宽杀人啦。”


    现在的石宽,看到谁强就杀谁。面九和包棍这种倒地翻滚的,对他够不起什么威胁,他冲向那些已经觉察、转身逃跑的人。


    “一个个都给我站住,他娘的,不是都想杀我吗?来呀。”


    看着32号监舍的人逃跑回来,又看到刚才那泥人两下刀,就把面九和包棍砍倒,小凡和其他狱警,已经知道这泥人是石宽了。


    不管是石宽还是姨夫,到了这里还杀人,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已经有狱警对空放枪,大声的呵着:


    “把刀放下,不然我们就地枪毙你。”


    周围那么多枪指着,石宽也清醒了过来,停住了脚步,不过剃刀还是紧握在手。


    32号监舍的犯人连滚带爬跑了回来,小凡他们就握着枪冲上前,到了跟前,枪尾在石宽手臂上打了一下,骂道:


    “立即投降,蹲下。”


    小凡他们不是敌人,现在也没有敌人了,32号监舍逃跑的那些人,以后估计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尿裤子,想当他的敌人也已经不够格。石宽不反抗,双手举过头顶,人想缓慢蹲下。


    腿上的伤太重,根本不容他慢慢下蹲,屁股才往后撅出,整个人立刻重重地坠了下去。


    石宽不反抗,小凡也就没那么凶了,把那剃刀往旁边一踢,枪管指着石宽的脑袋,说道:


    “老实点,别动。”


    石宽当然老实啊,这会还想到了文贤陵,他无力地说:


    “快送我去医院,帮我通知戴小姐。”


    说到了戴小姐,后面围上来的狱警,也没有一个敢动手的,就是把人围住,大家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