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能年轻有为,活力无限,看着就让人喜欢。她也知道自己比赵仲能大出许多,是不可能成为一对的。


    可是喜欢上了,成不成为一对,都想接近接近,不为别的,就为一起聊聊天。在学校嘛,赵仲能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腼腆,对她没有过多言语。她问了,也是问一声应一句。


    得知赵仲能晚上要搬去榨油坊去住,立刻就冒出了念头,现在就来了。


    桂花帮把老母鸡接下,拿去鸡笼关了。


    刁敏敏和秀英她们说几句话,便进了文贤莺的房间,和文贤莺说着闲话,夸奖小女婴长得漂亮,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等等。


    不过啊,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又走出来一下,看赵仲能有没有吃饱。


    最后一次要走出来,她是算准了赵仲能要吃饱,马上就要背上被褥,去榨油坊了。便调皮的对文贤莺说:


    “冬天天黑早,我还是回去了,等哪天高老师来了,我再陪她来看你。不过下次来,我就空手来,不拿鸡呀什么的喽。”


    “说好的哦,三天内你不来陪我,我可记在账本上了哈。”


    文贤莺也调皮,但却是有点强装的调皮,石宽不在家,哪能真真正正的调皮起来。


    “还有账本啊?我怕了,赶紧走。”


    刁敏敏走出文贤莺的房间,来到客厅时,刚好碰到赵仲能,把那绑好的被褥甩上后背,她明知故问:


    “仲能,去哪里呀?”


    “他去榨油坊被鬼咬。”


    慧姐对刚才说鬼的事,还记在心上,一下子就帮答了。


    刁敏敏上前拍了一下赵仲能身后的棉被,笑道:


    “真去榨油坊啊?”


    “嗯,去早一点,好让强叔回家。”


    赵仲能现在已经知道牯牛强的名字了。


    “走吧,我也去看看,我还没看过榨油坊成什么样子呢。”


    一切都按照刁敏敏的计划来进行,这句话也是在心里准备了好久的,现在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好啊,挺好玩的,特别是那水碾,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赵仲能根本不知道刁敏敏的用意,还以为刁敏敏和他一样对榨油坊有兴趣,话也不由得有些多起来。


    “水碾不就是石碾吗?你以前没看到过?”


    “看到过,不过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以前看到的水碾就像个大的木头滚,这里榨油坊的却是个大石饼,中间凿了洞,插上一根轴……”


    “……”


    两人有说有笑,往榨油坊走去,暮色中,身影还时不时碰撞到一起。远远看去,像是归家的情侣,又像是逃难的姐弟。


    到了榨油坊,伙计们才刚刚收工。这些伙计们家里,大多数都有孩子在石磨山学校读书,对刁敏敏也就不陌生,纷纷打招呼。


    刁敏敏倒也随和,和伙计们说说笑笑,也是在说说笑笑中,解释了自己想看一下榨油坊是怎么运作的。


    对漂亮的女人,伙计们有兴趣。可劳累了一天,对填饱肚子就更加有兴趣。刁敏敏来参观就来参观呗,他们可不愿再陪同,纷纷走出榨油坊,去到了远处,为他们准备的宿舍,准备吃饭洗澡了。


    就连牯牛强,也是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见到赵仲能和刁敏敏来了,简单交代几句,便脚底生烟,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家可是住在垌口,走着要半个多小时,小跑也要十多分钟。


    人一走,榨油坊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水碾石不知疲倦地转着圈,发出沉重的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