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们家老爷,你就说从龙湾镇来的,姓石。”


    石宽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是跟宋老大来,当时这小姑娘还不在。


    “好的,那你稍等。”


    那姑娘把门关上,又进了院子里。


    二妮看那姑娘的打扮,知道不是什么贵小姐。有点疑惑,低声问:


    “这家不是有下人了吗?”


    “有,一个也不够啊,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你安顿好的。”


    石宽又摸出了烟来抽,这段日子以来,他感觉自己的烟瘾越来越大,一天一包黄鹤牌,有时还不到晚就抽完了。


    石宽让二妮放心,二妮却放不下心来。明显石宽事先没有和人家打过招呼,这份活能不能干,那还未知呢。


    过了不久,石宽手里的烟抽去了一半,那门又打开了。露出来的人不是刚才的姑娘,而是一个刀疤脸的大汉,刚才那姑娘只是帮开门,两只手抓着门沿,现在在门背呢。


    刀疤脸大汉见到石宽,立刻热情地伸出手。


    “石队长,我以为你都记不起我们了。”


    “怎么能忘记,这不,有事要求你来了吗。”


    石宽笑呵呵的,示意二妮也跟着走进去。


    刀疤脸就是江老二,他看着二妮,有些奇怪。


    “石队长,你能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啊?”


    和江老二已经这么熟悉了,石宽也就不客气,反客为主。


    “唉!真是要你帮忙,不是客套话,进到里边说吧。”


    有了婆娘的江老二,人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不再是沉默寡言。现在的他独当一面,说话做事都极显老练。


    “你我兄弟,不需要这么客气,只要是需要到我帮忙,定在所不辞。”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客厅落座,那一位开门的姑娘倒来了茶水,又退了出去。


    二妮已经知道石宽带她来这里,就是要求这位老爷爷收留了,他站在一旁很是拘谨,不敢落座。


    石宽倒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就说了。


    “这位是我侄女,年少无知,被外乡来的货郎佬灌了迷魂汤,失身于人,现在人找不到,肚子也大了。在家里受人指指点点,生活不下去,只得出来避一避,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我也不认识有什么人,就认得你们这几位兄弟,现在把人带来,还望收留。”


    石宽所求之事,江老二岂会不答应?石宽话刚落,他便哈哈大笑:


    “不就是留个人吃个饭嘛!瞧你说得如此严重,正好跟荷花作伴。”


    江老二说着,又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嗓子:


    “木瓶,快把太太叫起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好哩!”


    刚才开门的姑娘叫木瓶,她在门外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另一间房。


    石宽这才想起,自己进来后还没看到荷花,光顾着说事,连问都忘了问一声,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呀,你看我这人,大过年的跑这儿来求你帮忙,也没带点东西,真是太失礼了!”


    “你我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就见外啦!”


    江老二和石宽寒暄了几句,便看向二妮,笑着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儿呀?”


    二妮有些害羞,低着头给江老二行了个礼。


    “老爷,我叫林佳燕,小名叫二妮。”


    “哦,二妮啊,以后就安心住在这儿吧,等会儿我让太太带你下去。”


    自从娶了荷花,江老二对这种落难的女子,总是心生怜悯。


    二妮刚才一直迷迷糊糊,这会听到可以留下,还有点难以置信呢,她看了一眼石宽,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