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文贤贵和文敬华两人偶尔插上一两句。


    孙局长就在门口认真的听,可再怎么听,他也听不到什么特别的内容,无非就是思念、埋怨和嘱咐。


    听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再加上里面的臭味时不时飘散出来,孙局长终于忍不住开口:


    “得了,看也看了,哭也哭了,现在该走了。”


    文贤莺还想和石宽继续说下去呢,结果不由分说就被拽出来了,铁门也关上了。


    这么恶臭的地方,别说是住人了,就是养头猪,天天给它喂米饭,也养不肥啊。她一把甩开那俩警察的手,跑到孙局长跟前,半是质问,半是哀求:


    “孙局长,我三弟可是你提拔起来的,他可是你的人啊,你怎么能把他关在这种地方呢?求求你了,把他们换到干净点的地方吧。”


    孙局长为什么要主动让文贤莺和石宽见面呢?可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嘛,文贤莺说得不太明白,他还得帮着补充:


    “那把你三弟换个监,你男人就不换啦?”


    文贤莺一下就愣住了,不过也就愣了一秒钟,立马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急切地说:


    “换,当然要换,再给他拿条裤子来,晚上还是挺冷的。”


    孙局长看向刘县长和王处长,眨了眨眼,说道:


    “刘县长,你不是要撤文镇长的职吗,那就先带文镇长去和麻科长见个面,我这儿和文校长还有点事要谈。”


    刘县长心领神会,和王处长带着文敬华走了。


    孙局长也不搭理文贤莺了,慢悠悠地走回办公室。


    文贤莺心里忐忑不安,知道孙局长这是要跟她谈条件呢,她心里犯嘀咕,孙局长到底要谈什么呢?


    进了办公室,孙局长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前,脑袋往后一靠,拍着肚皮对跟进来的文贤莺说:


    “把门关上,过来坐下慢慢说吧。”


    “不用关门,挺闷热的。”


    想起了之前在农局长家,文贤莺还心有余悸。即使在孙局长眼睛里没看到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她还是不敢让自己单独的和一个男人处在一起。


    孙局长看出了文贤莺的心声,他也不计较。要是有心想睡文贤莺,那文贤莺也跑不掉。他掏出了烟,点上一根,有点慵懒的说:


    “你刚才说让我把石宽和你三弟一起调到其他的关押室,是不是啊?”


    “嗯。”


    现在文贤莺不激动了,回答得小心谨慎。


    烟才吸了一口,并没有什么烟灰,孙局长却习惯性的用手指去弹了弹,狡诈的说:


    “你也知道了,他们俩是省里着重监督的重犯,想要把他们换到舒服点的监室,那也不是不可以,得……”


    “要多少钱?你直接说吧。”


    孙局长不贪恋她的身体,那肯定就是要钱咯,文贤莺很是轻蔑,出言打断了孙局长的话。


    孙局长就喜欢这种不需要废话的人,他把烟含在嘴里,伸出了三根手指,也不说话。


    “三万还是三十万,你直接说,别跟我打哑谜。”


    谈到了钱,文贤莺就更加看不起孙局长了,她也理解普通老百姓为什么这么憎恨这些当官的人。


    孙局长吸了一口烟,把那烟雾吐掉,嘿嘿笑了两声:


    “文校长,是三百万,每人三百万,三万三十万的,我需要把王处长支开了说吗?”


    “三百万?还每个人?你这是敲诈勒索啊?”


    文贤莺眼睛都瞪大了,垂到脸颊的几缕头发都被气得飘了起来。三十万她都已经觉得是狮子大开口了,孙局长竟然敢开口三百万,还是一个人。


    对于文贤莺的表现,孙局长并不感到意外,他把腿架到了办公桌上,悠闲的晃着,也悠闲的说:


    “我都已经和你说了,他俩是省里的重犯,一旦被送到省里,那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三百万一个人,你觉得贵不贵?”


    三百万对于她家和贤贵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数目。文贤莺还真怕俩人被送到省城里,到时就算是探监也难见上一面,想了一会,她咬牙说:


    “回去我就把钱送来,但你要保证让他俩住得舒服,并不被送到省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