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扯着嗓门,大声朝里面喊叫:


    “老丁,老丁,成场子了吗?”


    “喊什么啊,这么早来送钱,怕你输不完啊!”


    李金花在里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扭着腰肢走出来。见到了是石宽后,立刻改变了语气,又笑道:


    “原来是石队长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天杀的,怎么,今天有雅兴来玩两把?”


    之前耍钱的那间屋子里静悄悄的,应该是没成场子,石宽有些失望,回答道:


    “是啊,手痒,想来玩几把,看来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他们从昨晚一直玩到今天快中午,现在都回去睡觉了,估计要吃过晚饭后才会成场子,这位小子是……”


    李金花瞄着文贤贵,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好奇。


    “他是三少爷文贤贵,我带他来见识见识。”


    石宽看向了文贤贵,同时也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因为文贤贵几乎不怎么出来走动,所以整个龙湾镇,即使是李金花这种老街坊了,也没能够认出来。


    “哦!原来是文家的三少爷,怪不得气度不凡。坐,我给你们倒茶去。”


    文贤贵不敢回答,脸红红的跟着石宽的身后,走进了老丁家的外间。


    老丁现在正在补觉,家里只有李金花一个人。李金花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和石宽说一些赌场上的趣事。


    文贤贵则是默默的坐在那里,目光跟着李金花的身子移来移去,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茶也不会喝。


    一杯茶下肚,石宽感觉腹有些胀,便起身调侃道:


    “你家这茶就是见效快,我得去放放水先。”


    常年和这些赌鬼打交道,什么话李金花没听说过,并没有什么尴尬,还回敬道:


    “去吧,别淋到裤脚哦。”


    “别说我吹牛,我可是迎风淋三丈,才不像你家老丁那样。”


    石宽说着,走出外间,朝老丁家茅厕走去。


    才出门走了几步,就听到了李金花在里面「啊」的一声尖叫。他折回身来,刚到门口,碰到文贤贵慌张的从里面冲出来,跑向大门口。


    他朝里面看去,见李金花有些花容失色,问道:


    “怎么啦?”


    李金花捋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丝,又扯了一下旗袍后摆,骂道:


    “这混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


    石宽一听知道文贤贵那小子是得手了,他刚开始还以为文贤贵不敢下手的,哪知道,趁他不备,偷偷的来了。


    这是他今天心情烦躁,故意逗文贤贵让自己开心的。在门口时他和文贤贵耳语,说要是敢摸一下李金花的,那他就天天把枪给文贤贵背,每三天还给一个子弹打。


    他只是逗文贤贵,都没打算会答应,哪里知道文贤贵不仅答应了,还真的摸了。这事他得假装不知情啊,问道:


    “什么好的坏的?”


    “没事,快去屙你的尿,别湿在裤子里了。”


    李金花的回答也是出乎意料,她竟然帮文贤贵隐瞒,不说出来。


    “一惊一乍的,老丁听到了,还以为我把你咋样了呢?”


    石宽抓着裤头,又跑向了茅厕。


    还没有人来赌钱,在这坐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上完茅厕回来,石宽说道:


    “还没成场子,那我走了,看一下那家伙跑到哪去了。”


    李金花不挽留,平日占她便宜的都是那些油油腻腻的赌鬼,今天这话都不敢说一句的毛头小子,竟然也这样,真是天底下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石宽追了好远,也没看到人影,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想追了,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