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架不按套路,吐口水都用上,那灰鼠打你一棍怎么了?”


    “嘿嘿嘿……那节木头腐了,没能让这小子脑袋开花,算他命大。”


    被叫做灰鼠的猥琐男人过来踢了一脚,又蹲下来把石宽的身子翻过来,看那已经肿起了半寸高的脑袋。


    “说吧,你们要把我咋样?”


    石宽摇晃着肩膀,甩开了灰鼠的手,脚蹬着向后退了一点。人被抓住了,算他倒霉,想要干什么就来个痛快的。


    宋老大拍了拍手,人站起来深呼了一口气,反问道:


    “你想要我们把你怎么样?”


    石宽冷笑一声,不屑的说:


    “我想要怎么样?我想要你们把我放了,能同意吗?”


    宋老大朝灰鼠晃了一下脑袋,说道:


    “把他放了。”


    灰鼠满脸疑惑,喃喃发问:


    “把他放了?”


    “对,放了。”


    宋老大坚定的回了一句,然后走回一旁,把那杆长枪提起。


    纵使有疑虑,老大的话,灰鼠也不敢违背,不情愿的过来解开石宽的双手双脚。


    石宽并不高兴,反而在心里哀叹起来。文贤莺啊文贤莺,你几次送到我面前,我都没把你睡了。我今天被这土匪头打死,那你明年也该到我坟头上炷香啊。


    出乎意料,手脚解开后,宋老大竟把枪扔了过来。他慌乱的接住,疑惑万分。


    “你……你真的要放我走?”


    “男子汉大丈夫岂有戏言。”


    宋老大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石宽。


    放走了还不走,那不成了傻子吗?石宽不再问那么多,撒开腿就跑。


    跑了几步他又觉得不对劲,宋老大跟了他一路,枪又不要,这是为什么啊?这种事藏在心里搞不清楚,那比死还难受。宋老大既然要放他走,那肯定是不会要他性命的,于是他又折了回来。


    宋老大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调侃道:


    “怎么?石队长还有什么东西落下?”


    石宽把枪背到肩上,找了块凸起的土堆坐下来,手慢慢的去揉那肿胀的脑袋。没有回答宋老大的问题,而是问道:


    “我们仅仅见过一次面,没有任何的瓜葛,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我不找你,是你的一位老朋友托我来看看你。”


    宋老大嘴角微微舒展开,似笑非笑。


    “我的老朋友?是谁?”


    石宽很是惊讶,撑大了眼睛。不过一撑眼睛,那紧紧的头皮像是受到了刺激,又隐隐作痛。


    “五根,他不是你的老朋友吗?”


    宋老大这回是真的笑了,却笑得有点邪乎。


    石宽惊讶至极,失声叫道:


    “五根?他真的当土匪了?”


    宋老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石宽。


    那久未开口的灰鼠忍不住了,歪着脑袋说:


    “你小子说话不中听,什么当土匪呀,是弃暗投明,不过还没通过我们的考验呢。”


    当着土匪的面说土匪,那就好比当着婊子的面说婊子。石宽也觉得有点不妥,低下了头来。


    五根当土匪其实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跑去了乌桂山。那四太太……唉!石宽叹了口气,不敢想下去。这都是命,命中注定要受尽男人的玷污,那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托你来看我,有什么话带吗?”


    “有!”


    “快说。”


    宋老大却不急,来回踱了一阵,这才缓缓开口。


    “他感谢你救命之恩,说会照顾好四太太的。”


    这话又令石宽着实感到意外,不由脱口而出:


    “照顾好四太太,那你们是没有把四太太怎么样?”


    “我们是有原则的,她不是我们绑的肉票,再漂亮那也不会动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