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枪里是有子弹的,而且开枪之后石宽也并没有责骂,还给予了鼓励,这才知道把石宽错怪了。


    “管他几次,回去我们就去爹那,问他给枪给子弹,你要是不喜欢短枪,到时我和你换。”


    石宽把长枪拿回,背到自己肩上。他是一直惦记着那把毛瑟手枪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把毛瑟手枪插在腰间,雄伟的样子。


    “我……我的裤子。”


    文贤贵的注意力却再次回到自己的裤子上了,脸红红的,尴尬得不得了。


    这话把三人都逗笑了,石宽指着前面那条小河,说道:


    “下去洗一洗,我也闻到尿骚味了。”


    “哦!”


    文贤贵的脸更加红,急急忙忙走到那河边。这个河段没有乱石滩,河边就是一个小土坎。他蹲了下去,手都未能够到河面,便又不好意思的回头看。


    石宽看出了名堂,忍不住说道:


    “你不会下河去洗吗?这水又不深,没淹过你的膝盖呢。”


    “我……我不敢。”


    文贤贵又露出了那种怯怯的模样。


    真是无奈呀,这种人非要逼着才胆大,石宽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在那肩膀上一推,说道:


    “你裤子都湿了,直接跳下去就行,有什么不敢的。”


    和石宽想的不一样,文贤贵不是跳下去的,而是头一低,整个人就冲了下去。「噗通」一声,水面溅起了水花,同时他也在水里双手双脚乱划,惶恐的大喊:


    “救命……咕咚……救命啊……”


    “哈哈哈……三少爷,你是在逗我们对吧?水这么浅喊救命。”


    牯牛强和小申俩人再一次笑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还有人不会水的。


    石宽没有笑,却也没有下去拉文贤贵。他只是以为河底的石头滑,文贤贵站不稳而已,他要让文贤贵自己站起来。


    “救命啊……救命……咕咚……”


    虽然是水边的人,但文贤贵长这么大,离开文家大宅的时间加起来应该还不超过十天,河更是只见过没有碰过。这样冲下来,本来就让他吓死了,哪里还能站稳脚跟,扑腾扑腾在水里拼命的挣扎,还连着被呛了好几口水。


    看着似乎不对劲了,石宽才把枪甩走,伸腿下河,抓住文贤贵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牯牛强和小申也下到岸边,拽住了文贤贵的手脚,慌乱的拉上岸来。


    “三少爷,你真是旱鸭子啊?”


    文贤贵哪里还顾得回答,剧烈的咳嗽着,把胸腔里的水咳出来。背后已经贴着大地,他也并没感到踏实,有种死后劫身的感觉。


    咳完了,呼吸也顺畅一些了,他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牯牛强和小申两人吓得不知所措,石宽从河里上岸,拧着自己的裤管,也不去劝,而是说到:


    “哭吧,哭过几次胆就大了。”


    哭累了,也觉得无趣了,文贤贵就自己爬起来,很不自在的说:


    “回……回去吧……”


    “就这样回去,不把衣服脱下来拧一拧?”


    看文贤贵浑身湿漉漉的样子,石宽也有些心疼。


    牯牛强也附合道:


    “是啊,脱下来我们帮你拧一拧。”


    “不用了,走吧,哎啾~”


    文贤贵打了个喷嚏,先迈开了脚。他这个人不仅胆子小,而且还害羞,在外人面前,让他脱衣服,怎么好意思啊。


    不想脱就不脱吧,石宽也不管了。几人一起回龙湾镇去。


    第二天文贤贵没有到石宽的家里来,听说是受了风寒,洗了姜片葱头澡,在家里睡觉呢。


    今天是领月钱的日子,石宽惦记着那些钱,也就没有去看文贤贵。太阳才冒出一杆多,他就迫不及待的往总管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