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啊,那洋枪被你把弄得还真顺手。”


    石宽还没回答,慧姐就先到老太太的身边,抢着帮说了。


    “厉害吧,他是我丈夫,肯定很厉害的。”


    “呵呵呵,厉害厉害……”


    老太太抚摸着慧姐的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便隐晦的对石宽说:


    “你们晚上一起睡了没。”


    “睡了,现在我不喜欢抱着他睡了,一身的汗。”


    回答的还是慧姐,她以为的睡就是单纯的睡,哪里知道睡还有另一层意思。


    石宽有些难为情,轻轻的摇摇头,没有回答。


    老太太懂了,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慧姐,悠悠的说:


    “难为你咯,对她还这么包容。”


    老太太这话是对石宽说的,慧姐却以为是说给她听。她不懂睡的另一层意思,却知道包容。她把头靠在了老太太的手臂上,一副大人的样子。


    “他是我丈夫,不包容难道还打他骂他啊。”


    这时候文贤贵从旁边走出来,他应该是等了很久,也在心里练习了很多次怎么说话的,开口不结巴,还有点坚毅的味道:


    “姐福,我想跟你一起。”


    石宽和老太太都愣住了,扭头看去。石宽好奇的问:


    “贤贵,你在奶奶这住得好好的,跟我干嘛?”


    “我不是跟……唉……我是跟你……”


    文贤贵一紧张,话又说不清楚了。


    老太太是懂得这孙子的性格的,温声细语地安慰道:


    “你要说什么?好好的说,不着急,姐福不会骂你的。”


    “你是不是把我的宝宝养死了?”


    慧姐养的那头母猪,可能是太恋旧,之前跟着到了新家不久,就又偷偷跑回来。母猪已经太肥了,慧姐就不怎么喜欢和它玩,跑回来就跑回来。


    文贤贵是住在慧姐之前的房间,母猪回来了自然也是和文贤贵住在一起。慧姐不要那母猪了,但还是有感情的,所以立刻就想这事,跑了过来,抓住文贤贵的手臂。


    文贤贵胆子本来就小,被慧姐这样吓唬,那还得了啊?石宽上前把两人隔开。


    “你的宝宝好着呢,刚才我还听到它哼哼,别把你弟弟给吓傻了。”


    让人意外的是,文贤贵竟然敢把手一甩,提高了声调说:


    “我不会被吓到的,以后再也不会被吓到的。”


    “好,你不会被吓到,告诉我,你刚才说要跟我干嘛?”


    今天的文贤贵真是太奇怪了,竟然敢说出这么一长串的话来,石宽感到着实的惊讶。


    其实文贤贵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鼓足勇气了,他现在都想哭,身体微微发抖。


    “姐福,我要跟你学打枪。”


    这回石宽和老太太算是明白文贤贵说什么了,更加的惊讶,不约而同的问:


    “你为什么要学打枪?”


    “我就要学,你教我,我给你磕头了。”


    说到后面,文贤贵还真的跪下磕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石宽抓住了文贤贵的一条手臂,把人拖拽起来,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骂道:


    “你哭我就不教你了,快点停住。”


    “我不哭,我不哭了。”


    话说不哭,但眼泪还是哗啦啦的往下流,尽管左右手交替擦拭,还是止不住。


    “我的祖宗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到文贤贵哭了,老太太心里那个急呀,双手撑着一只眼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慧姐却不管这么多啊,食指勾起,在自己的鼻梁上刮,嘴里念道:


    “羞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死人了。”


    石宽知道胆小的文贤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学开枪,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又想起了唐氏跑的那天晚上对他说的那些话,便伸手去把眼泪擦掉,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