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外。


    秦业早已经在等待。


    只是,秦业面色之上,略有几分不自然与窘迫。


    今日女儿与女婿来秦府,主要目的,就是因为...那个抱着一个男婴而来的女人。秦业双眸浑浊而精明,眉头锁在一块。


    “唉...”


    这孩子是谁的?


    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年近古稀,忽然又有了一个儿子,这在神京城几乎成了一个...


    别人茶前饭后谈论的谈资。


    甚至有人说,止戈郡王妃一胎四子,就是遗传了他能生的特点。


    女儿是不是他的亲生血脉,秦业最为清楚。


    自从老妻生子,儿子不满一岁故去之后,他哪里还有这么多心思?


    这些年来,不说续弦,纳妾也未曾纳妾。


    他早已经无法昂首挺胸做人。


    那天...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秦业也是生怕别人议论,不得不将这个女人接来府中先行安顿,然后求助自家女婿慢慢调查。


    他就算是老了,也没有糊涂。


    他秦业不想帮着别人,这样稀里糊涂的养孩子。


    秦钟低着头。


    她已经不是那个三五岁的小孩儿...他在外面读书,接触的同窗,不少已经房中有了伺候的丫鬟...


    还有做了父亲的。


    比他也就大了三两岁。


    秦钟与这些同窗交谈,学习了很多...父亲老来得子,本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这件事情却透露着蹊跷。


    秦钟也已经不小,他也清楚,父亲五十多岁才生下了他,这么大年岁才有了他这个一个儿子,就说明父亲并不是那种孩子很多的命。


    还有...


    那个接进来的姨娘,那腰肢扭得...秦钟每次见了都会脸红。


    而且才不到桃李之龄,与他的姐姐差不多大。


    长得很美...那双眼睛似乎能够勾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钟感觉这个姨娘,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让他羞窘,也有些心动,更多的还是害怕。


    要不是父亲今天的要求,秦钟根本不想回来,而是住在国子监了。


    “哒哒...”


    马蹄声响,车马粼粼。


    街口处,止戈郡王府的卫兵,很快骑着马将街道封锁,几辆马车驶来...秦钟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见到自己的父亲老脸微微有些红...


    秦钟再次低下头。


    父亲老来得子的事情,在国子监有很多人讨论...而他,也被人指指点点。


    说起来,他也脸红。


    如果不是当年大兄早夭,父亲的年龄,已经足以做曾祖,甚至可以做曾祖父:“不知道姐夫,会怎么看父亲呢。”


    “咳...”


    秦业被秦钟看的浑身不自在:“你姐姐与姐夫来了,待会儿见了之后,你就去国子监吧。”


    儿子已经不小,但是尚不足以与之谋。


    接下来与自家女婿的谈话,儿子就不适合再听。


    还是撵走吧。


    秦钟如蒙大赦,现在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见自家姐夫...自从他考中秀才之后,姐夫将他送入国子监,今年他又可以参加乡试...


    秦钟没有把握,但是姐姐想要他试一试,熟悉一下乡试。


    他也要回去读书呢。


    姐夫教的那几招,他最近没怎么努力,还不是很熟悉。


    等着孙绍祖与秦可卿下了马车的时候,秦业快步迎上去,国礼参拜:“臣秦业,恭迎止戈郡王、王妃郡驾。”


    孙绍祖与秦可卿,并没有抱着孩子。


    在他们身后,四个丫鬟抱着四个孩子,他们夫妻的双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秦业,脸色都是变了几遍。


    秦可卿不再是那个,刚刚出家回门,见到自家父亲就会情感迸发,催泪伤悲的小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