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离...和离书?!”


    看到面前的这一张纸,仿佛阻断了自己未来一切的幻想,贾琏整个人彻底麻木。


    一颗心不断下沉,仿佛堕落黑暗,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之前他听到家里人传信,凤儿想要和离...他只当是凤儿因为吃醋,因为妒意闹脾气,与以前一样,过段时间就会自己好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一切,都已经脱离了他原本的掌控:“凤儿...不应该啊。”


    凤儿是心悦于他的。


    他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自幼相识...凤儿打小就对他暗生情愫,否则,也不会有了他迎娶凤儿。


    凤儿怎么可能,生下儿子的时候,这样的狠心?


    他不知道,一旦和离,刚生下来的孩子,是要被留在荣国府的?


    她,舍得?


    舍得孩子?


    舍得他?


    舍得老太太?


    舍得...荣国府?


    凤儿是什么人,他最为清楚。


    她是一个胆大的人,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是一个本分的人...除非是不可抗拒的外力,否则,不会有谁,能够改变他的凤儿,让他的凤儿这样坚决的和离。


    就算是和离...


    一个女人的名声,也仅仅比被休好一点,那也是弃妇。


    她疯了?


    什么都不在乎了?


    眼前的和离书不作假,真真实实出现在他面前。


    眼前一切模糊,贾琏仿佛看不到上面的内容,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体...他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无法接受。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对!”


    贾琏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宝庆公主?为什么?”


    自古以来,人们坚持奉行的就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宝庆公主自己的名声臭了,也要传染他的凤儿?


    宝庆公主是什么人?


    原来太上皇的掌心肉。


    和亲失败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开始蓄养面首,闹得动静很大。


    那绝对是一个没有妇德的女人!


    那是皇族之耻!


    可是,一直以来,贾家也好,或者贾琏自身也罢,都没有资格与宝庆公主有什么交集,更不要说得罪宝庆公主。


    贾琏想不明白。


    为什么?


    宝庆公主为什么针对他?


    “为什么?”


    孙绍祖眼神古怪,却满脸不以为意:“你自己去想。”


    人渣做事最伤人,孙绍祖现在开始引以为戒。


    贾琏是什么人?


    那就是脏的臭的都要,最为照顾鲍二...


    额。


    孙绍祖自己也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也不是一个好人,没资格评价贾琏,所以,他就不多说了。


    至于为什么,牵扯的太多了。


    主要还是孙绍祖的选择。


    “自己去想?”


    想个屁!


    想不通。


    想不明白!


    贾琏内心火气升腾,却又不敢发作。


    面对止戈郡王,就算是心中怒火冲天,贾琏也不敢表现:“请王爷指点迷津。”


    止戈郡王已经明确说明,不会与宝庆公主为敌...宝庆公主插手他的婚姻,支持凤儿和离...那就是一个坏女人。


    贾琏内心有怒,有恨...但是面对以流放辽东,还有恢复自由身的选择面前,贾琏内心...此时已经极度复杂与矛盾。


    他最为倾心--自由。


    但是,又舍不得被册封永恩郡主的凤儿。


    郡主身份,让他...有一种冲动,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狗屁的指点迷津!”


    孙绍祖凝眉,昨晚宝庆公主吹他枕边风,他当时一迷糊点了头,再加上昨晚见了儿子,见了王熙凤,孙绍祖不仅仅因为一迷糊就点了头。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选择。”


    孙绍祖冷哼一声:“本王为你指点个屁,你就只有两个选择,是要做你的荣国府神威将军继承人,贾家的公子,还是去辽东吃苦,可能死路上,可能到了辽东葬身首口,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