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剑从裂开的深渊中垂天而降。
那剑身足有二十米长,四米宽,通体由岩石凝聚而成,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灰光。它缓缓沉入地下,像一柄来自天外的神兵,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剑身两侧,气流被切割成两半,发出尖锐的呼啸。
渊鬼基地内部。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面具人正在收拾残局。彼崖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地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
“轰——!”
天花板骤然炸裂,碎石倾泻而下,烟尘弥漫。
一柄巨剑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三层基地,狠狠插在地面上。
整个基地都在颤抖。
“什么情况!”
“敌袭!敌袭!”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面具人狼狈地躲闪,有的被碎石砸中,有的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烟尘中,四道人影缓缓浮现。
章洱站在最前面,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身后,田蕊正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两侧,两道人影从烟雾中走出。
左边是个沉默的男人,身材魁梧,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右边是个精瘦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手里把玩着一团看不清楚的东西。
章洱抬起下巴,扫视着眼前这群既狼狈又警惕的面具人。
“早上好啊各位,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们。”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此刻十分寂静的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各位亲爱的罪犯,给你们一个忠告,最好现在立刻乖乖束手就擒。”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如果挣扎太过,我很难保证不采取一些强制性手段呀。”
渊鬼众人愣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不是?就凭你们几个人?”
“给官家干活把自己脑壳子干没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章洱没有生气,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田蕊。”
田蕊苦着脸,点了点头,从她身后站了出来,双手抬起,五指猛然一握。
那柄插在地面上的巨剑,骤然拔地而起。
它以不符合体型的灵活度在空中旋转一圈,狠狠砸向最近的那群面具人。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几个面具人狼狈地躲闪,但还是有两人被余波掀飞。
笑声戛然而止。
……
魔都公安局。
陈默拿着常安给的体检档案,走进一间休息室。他把那叠厚厚的档案往床上一扔,整个人躺了下去。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墙也是白的。
他躺了几秒,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角,天花板,灯罩,插座……
没有任何异常。
陈默闭上眼睛,又睁开。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床上。
机舱空间。
熟悉的金属壁板,两排座椅,头顶的行李架。舷窗外是灰蒙蒙的虚无。
夏岚正坐在第一排的座椅上,看见他出现,眼睛微微一亮。
陈默朝她点了点头,轻轻一笑,旋即从物品栏里取出那个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刘萌萌盯了他半个晚上,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是给他塞东西来了。
陈默盯着盒子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这女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找到任何破绽,仿佛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
“夏岚。”
陈默语气温柔,抬眼看向眼前坐着的人。
“可以帮我把这个盒子打开吗?”
夏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接过盒子。
“等一下。”
陈默制止了夏岚立刻想要打开盒子的动作,指了指机舱的尾部。
“把盒子放在这里,我们先躲到那边去。”
夏岚点了点头,顺从地放下盒子。
两人走到机舱最深处,陈默靠着墙壁,夏岚轻轻倚靠在他身侧。
“可以了,打开吧。”
陈默点头示意夏岚行动。
木盒的盖子被隔空轻轻掀开,没有爆炸,没有毒气,没有任何异常。
陈默等了几秒,见没有任何反应,走了过去。
盒子里躺着三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戒指,通体泛着淡淡的光泽。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隐约有雾气流动。
还有一封信。
陈默拿起信,展开。
字迹很漂亮,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
“陈默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从副本里出来了。首先,欢迎你加入国王组织。”
陈默的眉头挑了挑。
“这份见面礼,是组织的身份证明。戒指是信物,水晶球用于抽取代号。抽取后,戒指会随之变化。”
“国王组织的规矩很简单:不背叛,不内斗,不暴露。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期待成员们与你的正式会面。”
落款是一个熟悉的符号,一把剑和一面盾交错。
凯撒。
陈默沉默了几秒,把信放下,目光落在那颗水晶球上。
“夏岚。”
他伸手拍了拍身侧空姐的手臂。
“看看这东西有没有危险。”
夏岚走上前,仔细端详那颗水晶球。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
陈默点了点头,朝夏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握住水晶球。
下一秒,水晶球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个机舱都照得通透。
……
国王组织根据地。
巨大的会议室里,灯光昏暗。
刘萌萌正站在长桌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彼崖有多过分!”
她的声音愤愤不平。
“一路上到处踩机关,放怪物,害得我被那个骑马的追了一路!老娘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她顿了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首领,咱们得干他们!渊鬼的人太过分了!”
苏婉坐在角落里,闻言抬起头。
“渊鬼一向如此,损人不利己。”
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
“不过彼崖死了,渊鬼那边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消停?”
刘萌萌瞪起眼睛,十分不认可。
“他们只会更疯!你等着吧,他们肯定会报复的!”
对面罩着黑袍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报复谁?彼崖又不是我们杀的。”
“但他们不知道啊!”
刘萌萌急了,简直想站上桌子。
“万一他们以为是我们干的呢?”
“那就让他们这样以为。”
又一道声音响起,是略微轻柔的女声,听上去懒洋洋的。
“反正早晚要对上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刘萌萌还要再说什么。
“嗡——!”
会议桌正中央,地面缓缓裂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从下方升起。那水晶球足有半人高,通体透明,里面雾气翻涌。
所有人瞬间止住话头,愣愣地盯着这颗缓缓升起的水晶球。
下一秒。
水晶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辉。
光芒照亮了整个会议室,照亮了每一张震惊的脸。